“怕什么?”江行彦笑了,“你不是说永远不会爱上我吗?但你又说想和我永远在一起。那怎么办?那我们一起死好了,骨灰放在一起,不分你我,怎么不算永远呢?”
风四面八方用最快的速度灌入车厢,感觉喉咙塞满棉花,惊恐地一句话说不出来。
半小时后,劳斯莱斯终于停下。姜漓雾脸色煞白,像丢了三魂七魄。
江行彦攥紧她的手腕,把她拉下来。
“哥哥……”姜漓雾踉跄几步,跟不上他,“你慢一点好不好……”
他们来到一座佛寺。
大雄宝殿,檀香袅袅。
姜漓雾跪坐在蒲团上,冰冷的肌肤下血液凝滞,她颤抖着,抬头看见的不是佛像,是魔鬼。
江行彦半跪下来,高大的阴影笼罩她。
他微微抬起她的下巴,另一只手把玩着她曾为他求的事业符。
他视如敝履的信仰,却能成为她的禁锢。
“我要你发誓,你同意我以丈夫的名义永远和你在一起。”
“如果你负我,你在意的人活着会生不如死,死了会堕入地狱,万劫不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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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姜漓雾和江行彦他们从出生到七八岁都没有得到亲人的爱,却走向两个极端。
一个极度渴望,一个极度厌恶。
对姜漓雾来讲亲情>友情>爱情。
姜漓雾最大的愿望就是有一个幸福的家庭,恩爱的夫妻是自己的父母。
哥哥?她没有想过~(?)
一开始她是家庭的外来者,没想到她会比哥哥更快融入家庭。江叔叔和哥哥关系不好,妈妈怕多说话惹哥哥不快。她年纪小,又懂事,大人们就让她变成跑腿的,她承担起通知哥哥的重任,是哥哥和长辈们沟通的桥梁。。
她会上楼喊哥哥下来吃饭会再三提醒哥哥要记得明天早起出去玩
喊得次数多了,姜漓雾有了私心,她会求哥哥教她做题;人际关系上的困难,会寻求哥哥帮助;看到想买但没钱的东西,会撒娇求哥哥转账;想去特定的场所自己不敢去,就求哥哥带她去。
哥哥…哥哥…哥哥…哥哥…哥哥…哥哥!
姜漓雾变成江行彦的跟屁虫。
江行彦的朋友们见证他一次次护短,才恍然大悟——腹黑狠辣的某人竟然是个妹控!
妹控?江行彦不这样认为。
起初他就觉得姜漓雾好玩罢了,逗她打发时间。
问她一句丧尸把家围住,怎么办?她傻不拉几举起手臂,说什么要是实在没办法就先吃她好了。
怪有无私奉献精神的。
看他受伤,她提着医疗箱,假模假样装医生,给他包扎伤口,系个蝴蝶结,他嫌弃地冷嗤一声,她以为他怕疼,还张嘴给他呼呼……
末了,她还一本正经告诉他注意事项。
幼稚。
江家人什么样,他知道。
江渊怎么可能好心收养一个没用的小孩。
江渊的妻子可能是他同流合污的帮凶。
他高高在上审视姜漓雾想办法讨好那对夫妻,恶趣味的想看她得知真相后露出失落的表情。
他等着看她笑话。
投入的时间和精力越多,想得到的也越多。
这句话适应姜漓雾,也适应他。
他审视姜漓雾,不知不觉把时间浪费在她身上。
他竟然把时间浪费在一个不重要的人身上?
第123章
阴雨天, 空气潮湿,乌云层层堆叠,坠得天好像要塌下。
厚重的青石墙泛起柔和的光泽, 高耸削瘦的双塔直插云霄,13世纪建造的飞檐壁支撑起主楼教堂。
推开教堂主楼大门, 镶嵌彩色玻璃的长窗, 耀眼夺目, 每一扇彩窗描绘着不同圣经故事,鲜亮的色彩让庄重的教堂更显神圣。
正殿纵深百米,尖肋拱顶内镶嵌着圣母雕像, 指引虔诚的信徒通往洗清罪孽的主祭坛。
按照往常, 每到礼拜天,唱诗班学员们的歌声与管风琴声交织, 在教堂内流淌,如清风般抚过一张张虔诚的面孔。
但今天有些不同。诺大的教堂极为安静。
帘幕遮住光线, 神父坐在忏悔室一侧, 脖子上佩戴的十字架银色项链是黑色长袍唯一的装饰,他挺起胸膛,问:“孩子,在你虔诚祈祷之时,你脑海中最先浮现的是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