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戰局結束,方渺才反應過來,有人在敲門。
那聲音不重,很有節奏感,兩短一長。
方渺還以為門外的人是蕭姨,不知道對方有什麼事,先是檢查了一下自己的穿戴,然後才招呼道:「進吧……嘶……」牙真的好痛。
「吱呀——」
雕花門扉被人輕輕推開。
陽光匝地,被門上的鏤空紋飾雕琢出一模一樣的圖案,接著就被一道頎長的人影遮蔽了。
來人不是蕭姨。
蕭姨沒這麼高,沒這麼好看。
來的人,是蕭玉隨。
他逆光而立,方渺看不清他的面容,只覺得那道輪廓也好看到極致,翩然如雲。
「咦……?」方渺很驚訝,「怎麼,嘶……是你啊?」她說話聲含含糊糊的,一句話打了三個絆子。
蕭玉隨踱步進來,腳步聲輕到讓人聽不見。
方渺坐在桌前,知道他說不了話,便靜默地仰頭看他。
沒想到,蕭玉隨微躬著身,也安靜地與她對視,眼睛裡滿是疑惑。
方渺遭受了將近小半分鐘的近距離美顏暴擊,默默移開視線,就在這時候,她餘光瞥見蕭玉隨淡白的嘴唇張開了,唇齒相撞,猩紅的舌頭一閃而過……
他說話了。
說話聲巨難聽。
真要形容的話,那就是有八百個大漢拿著銼刀在他的喉嚨里摩擦,聲音生澀又嘶啞,還帶著些氣音。
他問:「怎麼了?」
方渺被這比公鴨嗓還難聽一百倍的聲線震撼到,一時間說不出話來。
原來不是不能說話啊……
蕭玉隨蓄著一頭半長發,清晨時分天就放晴了,可風還呼呼地刮著,從屋外竄進來,揚起他滑落在身前的髮絲,時不時蹭到方渺的前額。
痒痒的。
他又問:「很難受嗎?」
仔細一聽,聲音更難聽了。
方渺抬起眸子,與他四目相對。
蕭玉隨的面孔很年輕,瞳孔深邃,跟他極白的膚色形成反差,使得眼眸愈發沉鬱,但他的眼神很柔和,如山中暖流,又如雪夜篝火,細細密密地籠罩著方渺。
方渺一愣,恍然之中,誤以為自己正被一位沉穩的長者注視著,仿佛只要她發出信號,他就會拍拍方渺的腦袋,並發出一聲慈愛的嘆息。
方渺呆呆地說:「有點牙痛。」
「這樣啊?」蕭玉隨果真嘆了一口氣,歪了歪頭,又問道,「只有一點點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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