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天應受了傷,喘著粗氣道:「鬼域不穩,似乎快要破除了……!」
林巽從容的表情已經消失了,而那張扣在他臉上的面具也碎成了齏粉,他目露錯愕,張了張口,怎麼也沒想到事情是怎麼演變成這個樣子的,「怎麼會這樣?!」
方渺緊緊抓住牽連著兩人的線,忽覺鬆動了幾分,連忙再一使勁,林巽的身體站在原處未動,一抹陌生的凶魂卻從那具身體中飄了出來!
——正是此間墓室鎮壓禁錮著的厲鬼。
他剛一脫身而出,那具青年人的肉身頓時腐爛,血肉化為血水流淌在地上,肢骨墜地,幾息的功夫後,就只剩一捧殘穢了。
厲鬼仍在叫囂著,抵抗著,可他的下身已經被捲入濁霧之中,成為其中的一部分。方渺見狀,連忙調動體內剩餘的全部氣力,用力撕扯著手中的黑線!
時機仍在。
就是現在這個時刻!
瞬息間,一陣不甘的嘶吼響徹於在場的每個人的意識中,黑線無聲地斷裂開來!
方渺終於鬆開了手,然而凝為實體的魂身已經重新變得飄渺起來,被侵蝕的黑疤也擴散到了小臂處。
她抬眼看去,就見對面的厲鬼已經失去了早前的自得,臉上擺滿了憤怒與怨懟,又極快地按耐下來,好似另有主意了一般。
方渺想起他手下不僅有無數鬼仆,還有四散在各地的鬼蠱,心中頓時警鈴大作,轉頭對方天應道:「他想走,必須攔住他!」
再看蕭玉隨,他整個人已經腳尖離地,半懸在空中,墓室中陰風肆虐,捲動著他的衣擺,將他柔順的髮絲撩得凌亂。他微微昂起腦袋,整張臉毫無遮掩,眼睛緊閉著,看上去很是痛苦。
聞聲,方天應甩出數條特製的紅繩,繩上每隔一指的距離便纏有一張疊起來的黃符,他口中念著咒令,念完又朝方渺喊了聲:「這道困陣只能困住他一小會兒的功夫!」
方渺頭痛地想著:時間不夠,他們的力量也不足。
雖然厲鬼被打了個措手不及,但他的後手還有許多,可方渺已經沒什麼靈氣來施展法術了,方天應也已經負傷脫力,如今尚在咬牙堅持,大公雞噴多了火,正氣蔫蔫地在陰風中撲騰……
而蕭玉隨,他的臉漲得越來越紅,雙手緊緊握拳,細長的脖頸繃起青筋,仿佛呼吸都刺痛。
忽然,方渺的眼神瞥過地上那捧屍體殘穢,道:「我好像有一點頭緒了。」關於如何困住厲鬼……
她迅疾衝到方天應身後,從他的布袋中掏出被裹了一層又一層的小黑罈子,飛快地將罈子外的符紙撕下來,裡面的頭髮形狀的鬼蠱以在符咒的封印中變得虛弱無比。
她一手捏著這根紅色的髮絲,另一手伸進了裙子的暗袋中,掏出一張微微皺起的白色剪紙人,紙人身形輪廓圓潤,腦袋的中間用硃砂戳了兩粒赤色墨點,蕭玉隨的生魂曾經寄居在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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