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时开了门,在看清和季宇赢一起来的那个女人的脸的时候,突然语塞,连人都忘记喊。
季宇赢还以为太久没见,这个外甥女不认识自己了:“冯时,你连舅舅都不认得了?”
“哈哈,当然没有,就是很久没见,发现舅舅还是和之前一样年轻,有点惊讶。”冯时打了个哈哈,收回不太礼貌的视线,侧身让他们进门。
女人和季遇有一双一模一样的眼睛,光凭这双眼睛就能认出她俩是母女,不需要亲子检测。看到这个女人,冯时几乎就能想象出季遇几十年之后的样子。当然让她失神的原因并不是那双眼睛,而是女人脸上明显的瘢痕凸起,嘴角右边因为烧伤歪嘴程度有点明显,而这显然已经是经过修复治疗的结果,冯时不敢想象她之前到底经历过什么。
季遇在看见女人的时候也明显愣了一会,垂眸掩去眼里复杂的情绪,一改平时的牙尖嘴利,默不作声地在沙发上扮演花瓶。冯母闻声从厨房里出来,还穿着做饭围裙,她看见来人后就脱掉身上的围裙交给冯时,示意她去倒水,随后在季宇赢对面坐下。
冯母瞥一眼女人那张不同寻常的脸就克制地收回视线,转而问她弟弟:“怎么突然来家里?”明明她之前给他打电话的时候,他说三言两语解释不清楚,两人商量好单独在外面找个地方聊聊。
“阿映没有见过季遇,我就干脆带她来见见孩子。”季宇赢隐去了季遇不愿意见她生母的事实,但显然他不说,在座的大家也能从季遇的不言不语里窥见端倪。
季遇平时只有拿各种名目找季宇赢要钱的时候,才会喊他一声爸爸,维系一下没有多少的亲情。季宇赢这几年过得还不错,连带着对这个唯一的女儿还算大方,光是高中课外辅导费都给季遇砸了近二十万。好在这钱砸得还算有用,季遇争气的考上了个 211,成为季宇赢很长一段时间的吹牛谈资。平时没事的时候俩父女压根不联系,各自乐得轻松。
这个叫阿映的女人衣着华贵,进门后一直没什么表情,看上去并不像是会顾念只和她有血缘关系女儿的那类母亲,但她也一直没停止对季遇的打量,眼神里没有欲说还休的母爱,更像是看画展作品的端详。
亲生母亲探视孩子,她这个做姑姑的也不好说什么,然而冯母怎么看这生物学上的一家三口,都没有那种久别重逢、情感流露的波动,干脆转移话题:“听说你们要结婚了?”
“是,我和阿映也算是时隔二十一年,终于修成正果。”提到这个,季宇赢脸上就带笑,目光里泛着憧憬,只是冯母不知道这憧憬是对于一段婚姻的,还是对优渥的物质生活的憧憬。
“姐,爸妈都不在了,我请了舅舅作为长辈见证,你作为我最亲的人,肯定也是要坐主桌的,不然这婚礼根本没法办。”
冯母在心底冷笑,往常她没出席的婚礼也有,怎么就顺利办下去了?然而冯母到底不清楚季遇现在是什么想法,就没有一口回绝:“我和你姐夫工作都挺忙的,他现在还在医院做手术呢,到时候再看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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