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碧拨弄了一下柴禾,树枝在火焰中噼噼啪啪的作响,接着他的话题:“可是越想脱身就越陷越深?我虽然不是很理解你的具体情况,可这样的处境谁都有过。”
梁宇宁没回答,打开字典,屏幕上一行话闪过:“获罪于天,无可祷也。”
阿碧跟着念了出了,问道:“什么意思?”
梁宇宁绕了个圈子答道:“至今很多人还在讨论儒家学说到底是不是宗教。其实没什么了不起,是也罢不是也罢,不过圣人的话确实有道理。这话的意思是说不要违背自己的良心和外界的自然法则,否则无论怎么做,都不会得到心灵的安宁。这是在玲龙离开我之后很久才明白的,如果你坚信自己做的是对的,就要去身体力行的达成,即使最后发现是错的,也不会那么后悔。”
阿碧说:“大概意思我知道,反正就是不要做亏心事嘛。”
梁宇宁总算是笑了一下,转换话题:“我刚才一直在盯着对面的篝火看,好像看到有人活动了。”
“那是什么人?”
“看到之后更放心了。我确定是自己人,所以这才稍微轻松了一点。”这话倒不是吹牛,他从火焰的光圈里看到了崔命人高大的身影,虽然看上去不似那般健康,身子的重心能看出是靠在木棍上的,但总好过在地上躺着人事不省。
“对了,你不记得被变成石头的事情?”到目前为止,最让他不可思议的事情就是这件,把活生生的人变为石头,这法术实在是匪夷所思。
阿碧摇头:“你说的是那天早上吧,我没什么印象,脑子昏沉沉地就离开营地看不到大家,然后就像很困似的什么都不知道了。”
梁宇宁思索着说:“算了,如果真的是难缠的对手,肯定不会让你有所察觉的。你看,这边到那边能看得这么清楚,可实际上居然走了这么久,山路真是可怕。”
阿碧又笑了笑说:“可惜不是完全由我走完的,我不知道。”
“经你这么一说我倒想问问,被玲龙控制住魂魄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梁宇宁好奇。
“没什么感觉,像是在睡觉。我当时昏睡过去时就什么都感觉不到,只听到她在劝我好好休息什么都不要怕,然后我觉得很快她就再次喊我醒来了。想不到这直接已经发生了很多事情。”
梁宇宁又问:“那么玲龙灵魂出壳时你也没特别的感觉?”
“没有什么感觉。”阿碧说。
梁宇宁不再多问,低头玩弄自己的电子词典,阿碧则探手摩挲着自己的血玉,唱起了一首悠扬的歌:
江南可采莲,莲叶何田田!
鱼戏莲叶间,鱼戏莲叶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