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是囚仙湖畔的缓坡,位于两个营地之间,地势平缓,石子与土壤混合的湖岸慢慢探入水面,被一片比人还高的灌木包围住,从其他角度很难发现这片地方。兰斯洛和兽心人都好像落汤鸡,只有梁宇宁身体是干的,神智与体能也最好。崔命人现在有些精神恍惚,而兰斯洛好像被抽空了体力,只能瘫在地上大口大口喘粗气,没力气说一句话。
梁宇宁默念咒语,字典纷纷飞回箱子。每本字典都翻在不同页码,在梁宇宁的面前飞过后安静地落入箱底,等到最后一本辞海回归后,他回头看看身边的二位,说道:“我已经差不多知道那究竟是什么了。”
两人都没说话,梁宇宁继续自己的论断:“有着神出鬼没的身法与出人意料的怪力,在水中可以自由控制法力收发还不会让我通过灵力感应发现,能够同时掌握浓雾、读心术、意念转移这些不同类型法术的,我想了很久,只能得出一个结论:你不是鬼怪,更不是人类。”
月光照在山间湖面,到处都是一片洁白,梁宇宁举头看着那片陡峭的山崖——从这里看去,那片奇异的白色“画面”异常清晰,那是一个头大身子小的东西,似乎正弓着腰悄悄朝前移动,眼睛则在往身后打量,脸上充满着紧张与害怕的表情。手臂很长完全可以够着自己的双脚,身后有很短的一截尾巴,看上去更像是畸形的尾骨。
梁宇宁说:“儒门之所以能存在这么多年而没有被儒家消磨殆尽,也就是因为这个世上果真有灵兽的存在,老夫子当年也就是因为我们才能和麒麟见面。我怎么会没想到?其实从一开始我就该想到的,你是一只灵兽,准确地说,你是一只山魈,如果我没说错的话,你更可以算作是雾兽!”
他的声音越来越大,响彻山谷,连远处的阿碧与火牛等人都能隐约听清。
“噗”一道水箭从湖中射出,梁宇宁闪身躲过,继续说:“我不是没有想过,只是你和一般的灵兽并不相同,你只是不作声地动用法力来干扰我们,甚至妄图占用阿碧的身体博取我的信任,而你的目的则是取得兽心人的那只木棍——至少开始我是这样想的。”
“偶像,你果然还是什么都知道,可你为什么迟迟不说。”兰斯洛有着蟑螂般的体格,已经可以开口说话了。
“可是你这只山魈又和我们以往记载的不同,你总是在用虚无的方法靠近我们,用附身的方式试图取得你想要的东西。假如你直接现身出来,我想你可能早就可以拿到那只棍。
“于是我又想,到底那只棍隐藏着什么秘密,让你这样迷恋它,以至于你死了之后还能这样阴魂不散!”梁宇宁铿锵有力的话像是冲锋枪一样好不间断,不停抛出让听者心惊的论点。
“你知道我是幽灵?”终于有个古怪的声音搭腔了,这是一个对于大家来说都第一次听见的嗓音,与任何一个出现过的都不同,也许这才是它的真面目。
“我只是这样猜测,不然你没有必要总是遮遮掩掩,甚至不惜用伪装玲龙这样的下三滥手段。”梁宇宁轻蔑地说,“我刚来的时候,法无力的症状那么强烈,你没有直接对我下手,你一而再再而三地只是想取得我们的信任,让你靠近那只木棍。它到底如何吸引你?难不成它真的是那柄‘返日狂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