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個好朋友,是從小一起練舞的同學,也是歌舞團的同事,生得很漂亮的,性格嘛……」何秋水想了想,「蠻爽快的,不扭捏,又很講義氣,我要是個男的,一定娶她!」
「等她從美國進修完回來,介紹你們認識啊,大概還有……」她低著頭數了數手指,「還有半年罷,年底就回來了。」
嚴星河的心咚的落回了原處,覺得自己剛才的想法實在太好笑了,怕不是被綠豆湯甜昏了頭。
「既然那麼好,說不定人家都有男朋友了,你就不要亂點鴛鴦譜啦。」他搖頭失笑,委婉的拒絕道。
何秋水撓撓頭,「是哦,玥玥一直都很多人追的,不像我。」
這下輪到嚴星河覺得奇怪了,「怎麼會沒有男孩子追你,他們都眼瞎了?」
何秋水頓時就捂著嘴笑得花枝亂顫,「還說自己不會討好人,您這不是很會麼?」
頓了頓,她又聳聳肩,「不知道,反正我沒有感覺到嘛,而且歌舞團里有些男生一腳踩好多條船的,我不喜歡。」
別人只看到舞團有多風光,卻不知道他們有多辛苦,還有燈光底下的各種齷齪。
別說同時和幾個人曖昧了,就是和團長又或者哪個領導有私情的,她知道的就不止一個巴掌了。
舞團里人才濟濟,她何秋水要不是背靠著張從真,想要當領舞還得等上不知多少年呢,她也知道自己礙了很多人的眼,不然怎麼會從出事到現在都沒有一個人來看過她,最多微信上問候一下罷了。
以前表現得多親熱,不過都是面子情而已。
所以從歌舞團辭職了,不再跳舞的確是遺憾,但要說多捨不得舞團,又真沒有那回事。
嚴星河見她的神色竟然浮現出一抹奇異的譏誚,猜到她或許想到了什麼不太愉快的事,於是笑笑,玩笑道:「你還小,這事用不著這麼著急。」
何秋水一聽這話就又笑著捂了捂臉,「我都滿二十六歲啦,不是小孩子了。」
「是麼,看不出來嘛,這個髮型很適合你。」嚴星河故作驚訝,其實他知道何秋水的年歲,到底是管過她幾個月的主治醫生。
何秋水哈哈笑了起來,笑了幾聲又覺得怪不好意思的,忙擺了擺手,「您快別誇我了,再誇我就要看看地上有沒有洞可以鑽咯。」
嚴星河一時失笑,看著她眼睛就彎了上去。
這時正好有人來喝糖水,是個趿拉著人字拖的鬍子拉碴的中年男人,一來就叫何秋水:「阿水,給我打包六份紅豆沙湯圓。」
「湯圓要什麼餡兒的呀?」何秋水一邊問,一邊起身往裡頭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