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也嘆氣呀,這孩子的壓力太大了,大到她都不忍心催他做任何事。
陪老太太說了半天話,嚴星河揣著父親的那個石頭碗就出了書房,直接走向玄關準備換鞋。
楊藝見狀忙喊了他一聲,「星河,你真要走啊?」
嚴星河嗯了聲,繼續換鞋。
「那……」楊藝沉吟了一下,退而求其次,「小莉下周有演出,你也去看看啊,很棒的,小莉現在都是容城歌舞團的首席舞者啦,咱們去支持支持她啊?」
嚴星河這時一愣,抬起頭來,「……什麼歌舞團?」
見他忽然這麼問,秦曼莉以為他終於對自己的事走了興趣,心裡不由得暗喜,搶先應道:「星河哥,是容城歌舞團,你……」
「沒興趣。」嚴星河淡淡的打斷她的話,微垂的眼瞼遮住眼底的嘲諷,「走了。」
說完,一拉門,就走了出去,屋子裡的人只看到門嘭的一聲又關上了。
林女士這時忍不住了,輕輕冷哼了一聲,「阿藝,星河怕不是回來看你的罷?大半天都在和你家老太太說話去了,果然還是隔輩親啊。」
她陰陽怪氣的,楊藝面色頓時有些訕訕,嚴克文卻不愛聽了,便接了句:「我媽疼他,他跟奶奶親,不很正常麼,你家小莉不也跟秦老師他們親?」
得,這是忽略了人一家之主還在,林女士立刻就閉上嘴。
嚴星河離開家,一時間不知道該去哪裡才好,四下亂逛,也不知道想吃什麼。
忽然便想到了剛才秦曼莉跟母親說的話,容城歌舞團,何秋水不就是那裡出來的麼?
想到何秋水,他就想到糖水鋪里寫得琳琅滿目的菜單,和那裡隨意閒聊的街坊,要不然去那裡罷。
快中午了,何秋水正拿著小刀撬椰子肉,一邊撬一邊應問她到底想幹嘛的老何,「試試嘛,萬一椰子肉榨出來的汁就是比椰漿兌的好喝,更適合做清補涼呢?」
嚴星河走到門口,聽見這一句,好奇的問:「清補涼是什麼東西?」
「就是……」何秋水聽見問題,剛要應,覺得不太對勁,立刻抬起頭來,驚訝道,「嚴醫生,您怎麼……您不是下班回家了麼?又加班啊?」
嚴星河愣了愣,失笑的搖搖頭,「不是,是不知道想吃什麼,就過來喝完糖水。」
何秋水聞言眨眨眼睛,笑得得意洋洋,「是吧,我就說嘛,我們這裡回頭客很多的,很多人都跟您一樣,吃過了還想來呢。」
說著她扭頭在店裡看看,指指對面的空位,「您要是不介意的話坐這裡罷,這裡最舒服,風剛剛好。」
她還研究出規律來了,嚴星河覺得好笑,然後手一抬,把一個塑膠袋子放在她跟前,「每次來吃糖水你都不收錢,那就送你個小禮物罷,我爸爸撿來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