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雲姐跟楊嬸吵架,說她害了自己一輩子,吵得厲害,連孩子都遭了魚池之殃。」陸曜也低聲道。
何秋水頓時就心疼起孩子來,在心裡罵了句髒話,然後從櫃檯後面走出來,拉著小姑娘的手讓她坐了,抽了兩張紙給她擦眼淚。
又嘆了口氣,道:「別哭了啊,阿姨給你弄點吃的,歇歇。」
「……謝謝阿姨。」小姑娘低著頭抽泣著,低聲說了句。
何秋水又摸摸她的頭,然後問陸曜:「陸二哥你要吃什麼?」
「綠豆沙罷,下下火。」陸曜還是氣呼呼的,臉色很差,要不是小孩子還在這裡,他早罵出來了。
何秋水從大廚房端了兩碗冰鎮綠豆沙出來,撞見溫妮,叫了聲嫂子,又問何天在哪兒。
溫妮便指指院子的方向,「跟六叔在後頭修豆漿機呢,哎,陸二這帶的是誰家孩子啊,怎麼沒見過?」
「嗯……」何秋水眨眨眼,有些不知道怎麼回答,「就是……就是跟咱們家沒什麼來往的張家的外孫女。」
溫妮愣了愣,半晌想起些什麼來,臉色有些變了,「……就、就那誰的?」
看樣子是大哥跟她提過,當初她來的時候,何張兩家早不怎麼來往了,老何跟她都沒有提過楊寧雲,那她能知道就要麼是聽別人胡說的,要麼是大哥跟她說的。
何秋水小心的問道:「大哥跟您提過?」
溫妮點點頭,「好久以前說的了,還說早沒聯繫了,咱們家跟她家關係不好,讓我別聽人家胡說八道。」
何秋水這下放心了,嘆了口氣,看看還在抹眼淚的小姑娘,嘆了口氣:「好像寧雲姐出什麼事了,跟她媽吵了起來,小孩子就挨罵咯。」
孩子成了大人的出氣筒,這種事家家都有過,但小孩子也真夠冤枉的。
何秋水端了綠豆沙過去,然後便坐下來,托著腮看看他們倆,有些好奇的打聽道:「寧雲姐發生什麼事了,怎麼好好的跟楊嬸吵起來?」
陸曜就簡單的把楊寧雲的事說了一下,何秋水又嚇了一跳,乖乖,原來張嬸跟老何說的事是真的啊,又想到那晚陸曜跟她說過寧雲姐半夜還跟老公打架了,她家孩子報的警。
應該就是這個孩子了,於是她又摸了摸小姑娘的頭,剛想誇她,就見小姑娘忽然抬起頭來,說了句:「小姨,以後我一定不要結婚。」
才十一二歲的女孩子,連婚姻是什麼都還不知道,怎麼會有這種想法?
何秋水愣了愣,「……為什麼呀?」
「我不想像我媽媽那樣,嫁了個賭鬼,她每天都唉聲嘆氣,跟我爸天天吵架,然後被我爸打,她哭得厲害極了,我看著害怕,我不想以後也過這樣的日子。」小姑娘說得很認真,一點開玩笑的意思都沒有。
明明還小,可是何秋水卻忽然發現,她有一雙跟同齡人不一樣的成熟的眼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