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跟她是不是……」嚴星河停了下來,不知道能不能問,「那天她的手術是我做的,術前問病史,那男的連承認是他傷了妻子都做不到。」
這個問題何秋水不太好說,畢竟是大哥的私事,於是她低著頭,裝作沒聽見。
沒想到卻是溫妮給嚴星河解了惑,「嗐,囡囡她哥以前跟小姑娘她媽好過一陣,到了該談婚論嫁的時候,老太太聽說囡囡她哥不是六叔的親兒子,戶口都不在一塊兒,就覺得以後這店沒他份了,自家女兒當不成老闆娘,就不同意咯,棒打鴛鴦不說,還逼著嫁了人,應該就是小姑娘她爸。」
「所以你們兩家就不來往了?」嚴星河問道。
何秋水見自家嫂子都不在意了,便也打開了話匣子,「哪兒啊,一開始楊嬸還想和我家來往來著,老何這人也不是很記仇,沒說什麼,結果楊嬸簡直了,三天兩頭跟老何說有的沒的。」
她撇撇嘴,開始學楊嬸說話:「我說老何啊,你家阿水就是個以後要嫁出去的姑娘家,花那麼多錢培養了又怎麼樣,還不是別人家的媳婦,要我說你養個兒子才是正經道理。」
「我呸!」她頓了頓,啐了口唾沫,氣哼哼的,「老何那會兒要是跟她說要把我哥當親兒子啥的,回頭她立刻就能又拆散寧雲姐跟她老公你們信不信。」
「還沒成一家人呢,就打人家財產的主意,這條街幾十上百年了她算是頭一份!」
「這老太婆咋那麼挨千刀吶?」溫妮一聽就炸了,「你哥沒跟我說這個啊,說了我見了非吐她一臉唾沫不可,我家怎麼養姑娘關她屁事!」
何秋水立刻就是就是的跟嫂子一起義憤填膺起來。
嚴星河聽得只咋舌,「……原來是這樣,也難怪了。」
何秋水眨眨眼,目光在他剪裁合身的西服上轉了兩圈,手工西服的造價很不低的,能穿得起這樣衣服的嚴醫生,「您肯定沒見過這樣的人罷?」
嚴星河愣了一下,隨即失笑,「人分三六九等,但是貪心不分等級,反而越是富貴的人,貪的就越多越大。」
他的眼睛很亮,黑黝黝的,含著意味深長的淺笑,反而叫何秋水愣了一下,有些不明所以。
「以後遇到再跟你細講。」嚴星河笑了笑,站起身來,「天晚了,我也該走了。」
「呃……嚴醫生您慢走,再來玩啊。」何秋水最後只說了這麼一句,看著他走了出去。
嚴星河不過是想起了陰魂不散的秦家母女,那一家人啊……
等到晚上吃過晚飯,老何跟何天在店裡一邊照顧生意,一邊跟來吃糖水納涼的街坊聊天,何秋水在樓上聽了一會兒溫妮輔導何曦寫作業發出的咆哮,然後下了樓。
她看見櫃檯上放著的盒子,想起來自己還沒拆開看過,於是便滿懷好奇的打開了來。
盒子面上印著某個知名連鎖咖啡品牌的logo,裡頭竟然裝著三個杯子,兩個都是漸變馬卡龍綠色的不鏽鋼杯子,一個是隨行咖啡杯,另一個是普通的形狀的保溫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