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圍的人這時看不過眼了,紛紛道:「你還有沒有良心啊說這種話!」
「就是,醫生你放心,剛才我已經拍了視頻,有需要的話我發給你啊!」
「是啊是啊,醫生你放心,我們不會讓她冤枉你的。」
之前提供了紗布酒精的藥店老闆也道:「哎,大姐,你要是再不走,結一下紗布酒精的錢唄,不多,給二十塊就行。」
周圍竟有人竊笑起來,嚴星河無語的搖搖頭,示意吳醫生一起走。
何秋水被他拖著往前走,邊走邊回頭瞪那女人,大有一旦掙脫開束縛就要和她干一架的架勢。
這讓嚴星河更加不敢鬆手,就是上了車,他也特地坐在了吳醫生跟患者家屬的對面,死死按住何秋水蠢蠢欲動的雙手。
這時的患兒已經吸上了氧,生命體徵還算平穩,但狀態不是很好,吳醫生給他打好了留置針,催醫生開快一點。
「這是去哪個醫院?」何秋水忽然問了句。
吳醫生應道:「去省醫院,大概十五左右的車程。」
救護車的鳴笛聲有些冗長,「嘀嘟嘀嘟」的,嚴星河提醒在跟何秋水鬥雞眼的女人道:「你不通知一下家裡人麼?」
不知道為什麼,在聽到這句話後女人的臉色頓時就變了變,有些發白,眼神也一改之前的憤慨,變得有些閃爍。
這樣的人嚴星河跟吳醫生都見得多了,彼此對視一眼,不約而同的挑挑眉,知道這裡面肯定有事。
何秋水也不傻,但她這會兒生氣,說話就沒什麼禁忌,「你不會不是他親媽吧?保姆?親戚?還是人販子?」
「……我撕爛你的嘴!」女人沉默了一瞬,隨即暴跳如雷。
「秋水!」嚴星河這下是真的要扶額了,她可真是個憨憨,猜測就算了,怎麼還把自己的懷疑說出來,在這個狹小的空間裡,要是真打起來,孩子傷上加傷怎麼辦。
何秋水被他喝了一聲,扁扁嘴,側身往他背後躲了躲。
吳醫生忙打圓場道:「好了好了,大姐你別介意,小孩子不會說話也是有的,不過你真的要通知一下家人過來醫院,小孩這要做手術,要辦住院和繳費的。」
女人喘著粗氣,猶猶豫豫,吳醫生又催了一遍,她這才不情不願的開始打電話。
隔著電話都能聽見那邊的人在高聲叫罵:「你這個敗家的玩意兒!你把我大孫子怎麼了!?」
看來是她婆婆,女人低著頭,漲紅了臉,唯唯諾諾的說著事情的經過,其他三個人對視一眼,先後低下頭去挪開目光,裝作什麼都不知道的樣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