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主意其實很餿, 一般像他跟何秋水這種新手, 用了就會翻車比如像何秋水給老何叔錘,比如現在他百口莫辯:)
但是他為什麼完全沒有惱怒?
自己是這樣肯讓別人隨意議論的人麼?嚴星河覺得不是,那為什麼他會不再否認?
不知道的。他甚至沒有對大家的調侃感到任何不適。
他好像知道了原因,只是這個原因……
「……真是見了鬼。」嚴星河從床上翻身起來,赤著腳走進洗手間,擰開水龍頭,伸手捧著一窩水淋在臉上。
冰涼清爽的感覺更讓人清醒了,他拉開窗簾, 打開窗,潮濕悶熱的空氣就撲面而來,即便在深夜也還有白天的燥熱餘溫。
他看著遠處的燈光,再往另一個方向看看, 那裡有……
嚴星河的目光頓了頓,然後抬手刷的拉上窗戶和窗簾,轉回身, 重重的往床上倒去,然後看著被床頭燈昏暗的光照得半明半暗的天花板,定定的,眼睛一眨不眨。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他翻了個身,忽然嘟囔了一句:「算了,就這樣罷。」
說出這句話以後,他的心便猛地鬆了開來,像是有一把鑰匙把鎖打開了,發出輕微的一聲「啪——」,然後有枷鎖掉在地上。
聲音並不沉悶,反而清脆又歡快,有種甘於認命的感覺。
只是他多少有些心虛,他原本答應何秋水的,是找個機會跟家裡攤牌「分手」的事,可是他現在……算不算出爾反爾?
但他很快又理直氣壯起來,幹什麼幹什麼,他又沒有什麼做什麼不道德的事,喜歡一個女孩子不是正常的麼,有什麼好心虛的!
他又翻個身,閉著眼,或許是因為心情放鬆了,睡意襲來得很快,沒一會兒就睡著了。
夢裡還有何秋水的影子,她抱著二白低頭逗弄,小胖直著身子,伸出爪子去夠二白的耳朵。
夢境極其清晰,清晰到他醒來都還記得這個畫面。
第二天他要上夜班,忙碌的工作讓他暫時忘了這件事,這晚的病人來得尤其多,從下午六點到晚上十點,一刻都沒停過。
中途護士偷溜過來問:「嚴醫生,我們要點糖水吃宵夜,要不要給你帶一份啊?你女朋友家的。」
嚴星河正給病人開藥,聞言敲鍵盤的動作頓了頓,然後低低的嗯科聲,隔著口罩,他發熱的臉並沒有被發現端倪。
護士又問他吃什麼,他想了想,「要份豆花罷,鹹的。」
「他家不是只有薑汁跟花生粉兩種麼?」護士愣了一下,疑惑道。
嚴星河嗯了聲,點下列印鍵,然後伸手拿過列印出來的處方,邊簽字邊應道:「鹹的是另外的,你跟她說是我要的就行。」
護士小姐姐聞言眨眨眼,曖昧的一笑,「懂了,這是你的特殊待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