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進門就問老何:「何叔,秋水呢?」
「是不是出什麼事了?」老何伸手指指樓上,「我看她跟張老師打電話臉色不太好。」
嚴星河點點頭,「您別擔心,不是什麼大事。」
老何平時不上網,還不知道何秋水被懷疑抄襲的事,對張從真被牽涉其中更是一無所知,聽嚴星河說沒事,也就不管了。
嚴星河匆匆上樓,在樓梯口就聽見何秋水在說話,「不行不行,那樣……那樣趙先生會生氣的,不是他不叫提的麼,好處我不拿都拿了,現在咱們說出去多不好呀?」
他聞言一愣,腳步頓在原地,進去也不是,往回退也不是。
正當他左右為難間,何秋水已經轉身看見他了,似乎有些錯愕,然後伸手朝他招了招,他抿唇一笑,輕輕走了過去。
走近後就聽見何秋水說:「那行罷,您覺得可以我當然支持了,不過怎麼澄清啊……」
她說到這裡抬頭望向了在一旁沙發落座的嚴星河,目光里有著詢問的意思,「拍視頻,還是髮長微博?」
張從真沉默了一下,「……我來寫微博罷,這件事你不要沾手,原本就與你無關。」
何秋水看嚴星河的目光收回來,垂著眼,又嘟囔起來,「怎麼跟我無關呢?我才進舞團一年就當了首席,您跟我說是因為我表現好,其實……是趙先生幫腔的罷?」
嚴星河一直靜靜聽著,聞言不由得一愣,難道她當上首席這件事,也別有緣由?
他還來不及細想,就收到了師兄的回覆,一個文檔,他點開來大略掃了一眼,那個ID皮下到底是什麼牛鬼蛇神跟誰有關係全都列出了表格。
「謝了。」他眉頭一抬,回了兩個字,對方沒有回覆他,可能去餵他家狗狗了罷。
這邊何秋水已經掛了電話,嚴星河招手讓她坐過來,然後和她一起仔細看起調查來的信息,一行行字看下去,倆人的目光忽然在一個名字上停住了。
何秋水戳著他的手機屏幕,氣得眼睛冒煙,「居然跟秦曼莉是好朋友?我說呢……」
她呼的站起來,在嚴星河面前轉了兩個圈,「我說怎麼好端端針對我呢,那個事早八百年就沒人提了,怎麼我一出來就有人冒出來講古,原來是她,我到底怎麼她了我!?」
「我怎麼就得罪……」她說到這裡,忽然扭頭盯著嚴星河看了片刻,恍然大悟的哦了聲,「哦——我知道了,肯定是因為你對不對?她喜歡你,以為我跟你是……是那啥,所以想把我弄走,故意叫姐妹來潑髒水,這樣你跟你家裡人就會誤會,會不喜歡我,然後她趁機上位!」
「我偏不走!就要氣死她!」她氣呼呼的,說完之後都插起腰來了,像個噴氣的小茶壺。
嚴星河本來還因為秦曼莉的搗鬼感到憤怒,此刻卻被她都笑了,大著膽子拉了一下她的手,「好好好,不走不走,先坐下說話,你轉得我眼暈。」
說著又不動聲色把她往身邊拉了拉,等她坐下後又鬆開手。
他一邊平復自己的心跳,一邊若無其事的問道:「你跟你老師到底什麼打算,能跟我講講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