頓了頓,他問何秋水:「是不是喜歡這種,所以不介意它是粉色了?」
又道:「我奶奶去旅遊前訂了他家的衣服,我看有款式適合年輕女孩子的,要是喜歡,去訂一件新的?我跟方掌柜也算是熟人了,有折扣。」
「說來方掌柜也是個可憐人,他妹妹丟了,找了幾十年。」
他的語氣不緊不慢的,似乎只是隨口的閒聊,但卻邊說邊小心的打量和解讀著何秋水臉上的表情信息。
何秋水聞言有些嫌棄的低頭看看自己的衣服,「還不是因為下雨,衣服都不干,要不然誰要穿這個。」
已經八月了,不知怎麼回事,今年的雨水格外充沛,雨季顯得無比漫長,過了淫雨霏霏的梅雨季,偏偏又時不時來一場來得快去得快的暴雨。
說完她臉上又露出興奮的表情來,「正好,我沒衣服穿了,要買新的,啊呀也不知道恆泰廣場現在有沒有優惠,你說我是周末去好,還是工作日去?」
似乎一點都沒注意到他剛才說方掌柜找妹妹的事,也沒有露出任何嫌棄和興奮之外的神情,嚴星河心裡便猜度,或許是他們還沒找到證據,又或者求證後發現何家不是他們要找的人。
「都好。」他微微垂著眼,音調散漫的應了聲,沒有繼續問這個話題下去。
也就錯過了何秋水臉上忽然出現又收斂回去的一抹忐忑不安。
有些事,她有感覺,卻不知道該不該說起,因為她應該是個暫時還被蒙在鼓裡的女兒。
嗯,她還不該知道,所以嚴醫生也不能知道,邏輯完美。
嚴星河以為自己已經知道了事實,於是換了個話題,問她:「你這周雖然沒有拍新的視頻,不過我剪了個花絮,要不要更新到網上?」
何秋水有些茫然的眨眨眼,「……還有花絮啊?」
聽起來好厲害的樣子,不知道的還以為她拍戲去了呢。
嚴星河點點頭,從口袋裡摸出個U盤來,「你上傳還是……」
「電腦在樓上,我帶你去呀。」不等他說完,何秋水就打斷了他的話,樂顛顛的要帶他上樓。
她又不知道是哪個文檔,這種事還是讓他來罷,但就是,「文案要寫得好一點哦,不能幹巴巴的沒文采。」
嚴星河跟在她身後,看著她晃來晃去的馬尾巴,忍不住抿唇笑起來,「你怎麼這麼多要求,說得好像你以前的都很有文采似的。」
何秋水聞言就吐吐舌頭。
二樓的客廳還是原來的布置,嚴星河已經看熟了,沒覺得有哪裡好奇的,只是……
他的目光落在茶几的竹編笸籮上,裡頭裝著些針頭線腦和數據線之類的小雜物,此時放在最上面的是一張照片。
準確點說,是一張很老的全家福,還年輕的老何手裡抱著個女娃娃,旁邊依偎著他貌美如花的妻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