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星河點點頭,繼續點人回答問題, 「這是什麼骨折?描述一下。」
這回被點到的實習生明擺著要麼是沒好好看書,要麼是被突然襲擊有些害怕,支吾了好一陣也沒說清楚。
嚴星河看了她一眼,又點了個跟她同學校出來的實習生,「你來說說。」
那學生一邊心道倒霉,一邊再做認真看片狀,嚴星河眉頭一挑,伸手拍拍還在寫病歷的小吳醫生肩膀,「你先過去問病史,一會兒我就過來。」
小吳醫生應了聲好,起身就走了。
辦公室另一頭值二線的張天琪悠哉悠哉的看著檢驗科送回來的檢查結果,有點想哼歌,哎呀,瞅瞅老嚴同志,多麼盡職盡責的帶教啊,學生交給他,他放心!
嚴星河都要忍不住想催一下了,那學生才終於道:「這……這是……在右肱骨的下段可以看到明顯的螺旋形的骨折,診斷應該是右肱骨下端粉碎性骨折。」
「這種骨折多由什麼原因引起?」嚴星河接著問。
那學生也接著回答:「多由旋轉暴力以及傳導暴力所致。」
嚴星河這回總算滿意了,點點頭,微微笑了一下,「這都是很基礎的知識點,你們以後可能不是骨科醫生,但要懂一點,知道這個病人萬一到了你面前你要讓他去看哪個科,或者請哪個科的會診。」
不輕不重的敲打兩句,然後拿起病歷夾,「走罷,我們去看看病人。」
回答上來問題的學生很高興,沒回答上來的很羞愧,至於沒有被點到的則心裡暗暗慶幸,然後幾個學生就都跟著嚴星河去病房了。
病房裡小吳醫生正一臉為難,手足無措的站在門邊,一個問題都還沒問。
不是他不想問或者不懂問,實在是這個病人一直在哭,跟她說話也不理人,這怎麼溝通得了!
聽見外頭有腳步聲由遠及近,他探頭出去看了眼,大鬆一口氣,「師兄你可算來了。」
嚴星河眉頭一皺,「怎麼回事?」
「問不了,一直在哭。」小吳醫生低聲回答道。
嚴星河點點頭說了聲知道了,然後帶頭走進去,直接道:「我是你的管床醫生,我姓嚴,可以叫我嚴醫生。」
頓了頓,他繼續道:「先別哭了,我們來了解一下情況,然後給你把石膏打上就不那麼疼了。」
他的語氣是一如既往地溫和,但又有種不容辯駁的強勢,還在哭泣的女孩子立刻就停了下來,無聲的啜泣著。
嚴星河沒有著急問,先抬眼看了她一下,二十四五歲的年輕女郎,染成栗黃的頭髮紮成個馬尾辮,額前覆蓋著齊劉海,眼角掛著淚珠,臉色有些蒼白,顯得分外嬌怯。
正坐在輪椅上,靠著牆,另一邊還站著一個差不多年紀的年輕男生,一臉擔憂和愧色的看過來。
哦,還是小老闆娘好看,活潑潑的,每天都那麼靈動有生氣,嚴醫生忽然在心裡比較了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