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回到辦公室,就聽見張天琪的鬼哭狼嚎,「為什麼主任把病人掛我床上,這是什麼讓人窒息的操作啊!?」
嚴醫生微微一笑:「……」不能立刻就下夜班的心情頓時就好了呢:)
直到中午十二點過後,嚴星河才下班,進電梯的時候何秋水還打電話來問:「下班了麼?家來吃飯麼?」
她的聲音永遠那麼清脆活潑,好像每天都有說不完的開心事,叫人一聽就覺得心情好起來。
他低聲的應了兩個是,何秋水就道:「那你給我在你們醫院對面的水果超市買兩斤葡萄回來,要甜的,不甜的不給錢哦!」
「……遵命。」他失笑,嗔怪道,「我四點就起來做手術,忙到現在才下夜班,你還使喚我?」
「emmmm……」何秋水有些糾結,心疼他是真,但想使喚他……也是真的:)
最後當然是買了葡萄啦!而且嚴醫生保證,肯定甜!
何秋水接了他買來的葡萄,準備做新鮮的葡萄汁冰塊,抬眼一看他眼底的紅絲,嚇了一跳。
「快坐下,快坐下。」她拉著他讓他坐,小心翼翼的問,「要先睡一下麼?休息不好會不會猝死掉?」
嚴星河:「……」我倒還不會!!!
見他瞪自己,何秋水訕訕的摸摸鼻子,「別生氣,我給你舀桂花陳皮銀耳露吃。」
小碗裡裝著一層青稞米,然後依次加入糖桂花和蜂蜜,用煮得黏稠的銀耳做的銀耳露和陳皮水調勻,面上再撒些干桂花,吃起來有種沁人心脾的清甜。
何秋水看他吃了半碗,笑道:「上班辛苦啦,一會兒可以吃大閘蟹和神仙肉,還有當歸烏雞湯,補補。」
「……神仙肉?」嚴星河一愣,疑惑的看過去。
何秋水一邊榨葡萄汁,一邊應:「其實就是煨肘子啦。」
到了這時,覺得緩過來了的嚴星河,才忍不住跟她說起直到早上才結束的這台手術。
「……那、他的手能好麼?」何秋水關切的問道。
嚴星河的呼吸一頓,有些苦笑的搖搖頭,「恐怕不能,大概率失去基本功能,能保住不截肢……都是大造化了。」
就算不能用了,起碼還在,他還是個完整的人,不用背負旁人異樣的眼光,和因為身體殘缺而帶來的心理壓力。
何秋水有些遺憾的嘆口氣。
然後又故作老成的拍拍肩膀安慰他,「嚴醫生,你們已經盡力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