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玄通说到这儿,照着磊子下巴就是一拳。这一拳势大力猛,磊子虽然眼睁睁的看着,可动也不动,毫无躲避的意识,下巴就这结结实实挨了一下。
“哎~~呦~!”磊子的脑子当时就懵了,剧烈的疼痛伴随着耳边的一阵嗡鸣,他感觉自己下巴都快碎了。
“怎么样?来~!起来!试着动动看!”马玄通大叫着伸手接着去拉磊子。可就在他刚抓住磊子的手掌想要用力拉扯的时候,他竟然感觉磊子的手变得有些古怪了。手上的皮肤好像变得异常松弛滑腻,马玄通一抓之下,那皮肤竟然像一副手套一般,马上要脱落了。
“哇~~~疼!疼!”磊子好像恢复了一些意识,张着嘴哇哇大叫起来。
马玄通被磊子吓了一跳,于是赶紧作罢了。他实在是一点儿办法都没有了,自己家传古籍中倒是有许多克制鬼附身的办法,不过他一直都学的是风水堪舆,驱鬼那套就是在他小时候看着玩儿的。
他只记得一个最简单的方法,说人要是被鬼附身,也就是俗称的撞客,可以对肉身施加外力,以疼痛了作为刺激,使他恢复一些意识。
不过现在这情况可不是鬼附身这么简单了,刚才马玄通虽然解了磊子的撞客,可身处大凶之地,冤魂亡灵何止成千上百。而且不知道为什么,磊子的肉体似乎跟这鬼脉血眼产生了一些关联,似是要跟这栋妖楼同化了一般,碰都碰不得了。
“你现在有什么感觉?快说啊!”马玄通大喊着,他想一直跟磊子保持对话,希望能最起码保持他的神志清醒。
磊子依旧软绵绵的躺在倾盆的血雨中,似是梦魇般有气无力的说:“很~~温暖~~就好像在洗淋浴一般,我能闻见淡淡的清香,是我画画用的油彩!”
马玄通可没闻到什么油彩的清香,此时鼻中嗅到的全是血的腥臭和浓重的腐烂味儿。他依旧跟磊子对话到:“对啊!你还有画要画呢!你不管你的画了吗?”
“画?我的画都已经不再被称之为艺术了~~那是商品,是工具。是我这个俗的不能再俗的人吃饭的手段。”磊子两只眼睛无力的睁着,声音越来越小,“我已经不想再画下去了~~我好累,想要睡觉~~”
“不能睡啊!睡着了你就完了!你不想活下去了是不是?”马玄通激动的想再去摇晃磊子的身体,可此时磊子的全身就像被一层血色的外壳包裹住了一般。
“疼啊!别动我!太疼了!”马玄通才稍稍一碰,磊子就立刻疼的死去活来,大叫不止了。
马玄通听着心里一惊,又赶忙停止了动作。他焦急的苦苦思索着关于鬼脉血眼的一切,可想来想去也只是记得书上说鬼脉血眼是大凶大坏之象,正鬼门位,主家破人亡。并且书上只有成因和形势却并没有讲如何化解。
他本以为,靠着自己的铜镜是姑且可以镇住的。因为按照他的推断,这几日并不是鬼门活跃的时日,不会有太大的凶险。可谁承想一进到这楼中就碰到了如此大凶,不觉慌乱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