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伟楠扫了扫地上砸碎的酒瓶,坐在餐桌前,大口吃着冰叭凉的菜。
原本他十点多就能到家,谁知有一档节目的嘉宾出了些状况,他去顶了一期,录现场,不允许接电话,手机在经纪人那里。
桌上的盘子空了,刘伟楠美滋滋抱着箱子上楼。
卧室的门大开,昏黄柔和的亮光下两具赤条条的身体搂抱在一起,站在门口的刘伟楠静静地看着。不知道是不是习惯了,刘伟楠并没有感觉到心痛和过于大的吃惊,就是浑身脱力一样,软得有点儿站不住。他慢慢地一步步走到床边,坐在床头柜,继续盯着他们看。
这男人刘伟楠见过,确切的说是检查吴建手机,微信里见了一眼照片,当然聊天记录他也都看了,在KS吧跳钢管舞,名叫小白,他还让吴建去给他捧场。
吴建去没去刘伟楠不清楚,他当时就把这人从吴建微信里拉黑了。
然而他却忽略了一点,他拉黑所有人,漂不白这个王八蛋的心又有何用!
箱子砰一声落地,刘伟楠突然笑了起来。
这笑声一出,床上正熟睡的俩人吓得腾坐直了,叫小白的男人还没反应过来这大半夜的是人是鬼,就被吴建用被子包住头,死死摁在了床头。
“去那屋关上门,我不叫你,你不许出来。”吴建光着个屁股,瞪着血红的双目朝刘伟楠吼。
刘伟楠止住笑,恍恍地目光呆滞的没有焦距,去那屋,已经没有必要了,“我以为你玩儿够了,上了年纪,就会老老实实和我过,可我怎么忘了,狗是改不了吃。屎的”
“吴建我们完了”
走到门口刘伟楠回头看了吴建一眼,无恨无怨,平平静静看了他一眼。
这个一路陪他长大,在他未成年就硬勾搭着带上床,给他带了一次又一次绿帽子的人,他终是承受不住,放了手。
他像卸下一块重石,一身轻了,同时心也被掏空了。他奶奶过世那会儿,他就感觉心被挖走了一块,现在全空了。
天微微亮,赵大宝接到了刘伟楠的电话。他打车来到荒无人烟之地,刘伟楠的车出现在视野,他命出租车停下,疾步上了山顶。当他看到四仰八叉躺在草地上的刘伟楠,放慢了脚步。
刘伟楠周边有许多东倒西歪的空易拉罐,还有两个啤酒箱,一个空了,一个里面还剩几罐。赵大宝坐到他身旁,拿出罐啤酒小口喝着。
刘伟楠说,“赵大宝你当年怎么熬过去的?”
“我”
赵大宝静默了,他不知如何回答。
他从没熬过去,也不想熬过去,因为一旦过去便代表他失去了一切。
手机发出嗡嗡的震动声,赵大宝掏出看了看,笑着接起,魏真问他家小混蛋,“刘伟楠找到没?”
“找到了。”赵大宝嘱咐魏真,“老魏锅里有粥,包子在厨台的盘子里盖着,咸菜”
“行了别啰嗦了。”魏真打断咬着油条道,“正吃呢,我刚才给吴建打电话了,他昨晚喝多了,不是有意要出轨,你劝劝刘伟楠,看可不可以再原谅他一次。”
魏真也清楚喝多了不是出轨的理由,明天小混蛋喝大把别人睡了,他能拿刀把小混蛋那玩意儿剁了。
赵大宝笑道,“好,我劝他,你喝完粥再睡会儿,碗放着,我回去洗。”
“真当老子生活不能自理了,连个碗也洗不了!”魏真挂了电话。
赵大宝呵呵笑了声,手机揣回裤兜,侧头看着刘伟楠正色道,“他不值得你难过,把他忘了,以后不要再和他有任何瓜葛了。”
刘伟楠两眼阙青,晃晃悠悠坐起来道,“赵大宝我失恋了,你好意思当着我的面秀恩爱!”
赵大宝,“…”
“他为什么这样对我?”刘伟楠抱住赵大宝,委屈的哽咽道,“我已经能给他买得起漂亮衣服了,他喜欢的我都可以买给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