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本来想好好的活,我想,死有什么可怕,就算死我也要潇洒的死,可魏真我发现我做不到…”
魏真听不得他这戳心戳肺的话,急得冲着手机吼,“妈的,不准给老子哭了,到底出了什么事儿?”
“我和艾滋病人做。爱,没戴。套。”
魏真,“…”
赵大宝默默垂下了眸,他紧挨着魏真,房间又静,吴建的哭声,所说的话,他大致收入了耳中。
很好…
吴建并非铁打,只不过硬撑着回光返照了几天,而回光返照一过的后遗症是再也爬不起来。
一个毅力强韧的人,他的精神之垒一旦坍塌,会比那个本就软弱的人更加不堪一击。
手机那头又传来了吴健断断续续的哽咽声,“魏真我好怕…我好怕就这样死了…”
是的他好怕,每过一天他的害怕便加重一分,他害怕检查过后的结果。
作为一个资深男同,吴建深知男人和男人感染的几率远超于异性,他又喝多了,他知道自己喝大了什么尿性。
纯粹的发泄,根本不顾及身下人的感受,横冲直撞,前奏润滑更不会做。因为醉酒不管不顾把小零捅出血,不止一两次了,即便没出血,内壁多多少少肯定也会破裂。
这样的情况下可以说等于百发百中,不然他为什么无缘无故开始咳嗽,体热?
那么现在他该怎么办?悲伤欲绝,痛哭流涕,像个癌症病人边等死边期盼着,他是那个百年一遇的幸运儿,虎口脱险般的安然无恙?
不,生或死,哪怕他的生命只剩一天,他也得铁骨铮铮的活着,心里越是怕越是痛他越要笑的灿烂。
因为这才是他吴建!
然而当他回到家,独自坐在安静冷清的家,他就笑不出来了。他呆呆的喝着酒,整晚整晚不开灯。这时他发觉,原来他是那么害怕一个人,他打开电视,他想,有点儿声吧,有点儿声也许他就不害怕了。
好死不死电视里正在重播刘伟楠参加过的真人秀节目,那张黢黑的脸映入他呆滞的双眼。他环视着昏暗的房间,突然眼前一片大亮,他看到刘伟楠穿着大裤衩从他身边走过,他看到刘伟楠抱着吉他对着他唱歌,他看到了无数个刘伟楠在家里各个位置做着不同的事情。
吴建闭眼摇着发晕的头颅,再一睁眼,他的视线恢复了昏暗,空荡的客厅,他只看到了自己的倒影和屏幕里站在阳光下嬉笑的刘伟楠。
吴建流下了眼泪,当他的手触摸到脸上的冰凉,大脑里唯一连着的那根弦砰然断裂,他不可遏止的哭了。
魏真深夜赶到吴建家中,吴建眼角还挂着泪。他打开门让魏真进来就蜷在沙发,用薄毯包住自己不动了。
魏真看着沙发上那一团瞬间红了眼,他别过脸仰头眨了眨眼,坐到了吴建身边,“什么时候发生的?”
吴建已恢复冷静,只是他一向高昂的头,软颤颤的耷拉了下来,“就就上次我喝多了。”
魏真道,“做检查了么?”
“高危行为,六周才能检查出结果。”吴建脸没入膝盖间,深吸了口气又自言自语道,“不用检查,我知道我活不成了,我已经有症状了。”
艾滋病在魏真看来是他这辈子都触及不到,罕见的高端微生物病毒,所以魏真从不关注,他也不懂,问道,“什么症状?你腐烂了么?”
吴建顿时由要死不活转为忍无可忍,“谁和你说艾滋病会腐烂,要有也是后期的症状,我在低烧咳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