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知道。」
「哇塞,大學報導的第一天就沒來,這人誰啊?」
又是一束刺眼的燈光,「段……段,亦……然。」
段亦然。
◇◇◇◇◇
大學軍訓回來沒幾天後,第一個接到的電話是程尚藝打來的。
「你曬黑沒?」
她沒頭沒尾開口道。
「嗯……」
我低低地應了一聲。
「我就知道,臨走的時候讓你多拿點防曬霜你不聽,現在後悔了吧?」
「其實,也還好……」我聽到電話對面已經有人親切地叫她的名字了。
真快啊,她的人緣。
「對了,你那個臉盲症找時間就多克服克服,別總是被別人孤立聽見沒?我離你遠照顧不到你,你自己當心點。」
說完她就掛了。
我把手機塞進口袋裡。孤立嗎?好像已經發生了。
當我站在宿舍門口看著已經打成一片的三個人時,那種失落感更是令我說不出一句話來。
我默無聲息地走進衛生間準備洗個臉就去上課。
這時外面空曠的樓道傳來行李箱滑輪拉動的聲音,隨後有人輕輕地在敲門。
宿舍的衛生間靠近最外面,所以我理所當然第一個走出來幫人開門。
站在門口的是一個瘦高的女生,短裙下一雙腿又白又長,如果讓一直以腿為傲的程尚藝看見的話,估計從此以後都是眼中釘、肉中刺。
雙方沉默了一陣,對方竟然一句話都不說,只是直直地望著我。
「那個……你是?」
「我叫段亦然,住這的。」
我聽後慌忙讓出一條道出來。
「那快進來吧。」
其餘幾個人聽到來人的名字,也紛紛圍了上來。
「段亦然?一個月沒來那個?」
「是。」
「怎麼開學就沒來啊?」
「生病了。」
……
我聽著她們因為好奇而迅速聊開,便轉進了衛生間,低頭塗著洗面奶。
不一會兒,交談聲漸停。
我能感覺到有人進了洗手間,但由於滿臉的泡沫睜不開眼,便沒在意。
直到一雙嘴唇湊到耳邊,輕聲到詭異道:「你叫什麼名字?」
我肩膀一抖,回過頭看著來人,結結巴巴道:「你是……你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