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抬手搖了搖,道,「我不行了。」復而坐起身,「我要……去上個廁所。」
扶著桌沿搖晃站起,凳子與光滑的地板摩擦出刺耳的聲音,程尚藝道:「你這樣,要不我扶你去吧。」
「我自己可以。」
說著便踉蹌著走了出去。
其實,是逃了出去。
冷風一吹,我的眼淚就下來了。
漫無目的地走了一陣,腦袋越來越沉,精神卻極度的亢奮。
前面不遠處,模糊的身影正不遠不近地走向我,卻在我快要跌倒的霎那一把接住。
面前的人身上又涼又香,我便不禁緊緊貼著,雙手扣住她的手臂,說著我自己都聽不懂的醉話:「你為什麼不來看我?」
那人接話了:「什麼?」
「我說你為什麼不來看我!」
「我以為,尚恩你很討厭我。」
我一下子緊緊摟住她。
「不討厭,我一點都不討厭!你根本不知道我有多想你,你根本不知道!」
那人也緊緊地反箍住我,摸著我的頭髮一遍遍地重複著:「尚恩,我的尚恩。」
尚恩,我的尚恩。
從來沒有過的說過我是她的,也從來沒有人需要我。
就在我快沉淪在對方近乎寵溺的撫摸和溫柔的語氣時,一股巨大的拉力硬生生地將我扯了出去,近乎摔倒。
然後是程尚藝那令我厭煩的聲音。
「不是,我說你丫哪位啊?大街上隨便都敢摟是嗎?沒看人喝醉了嗎?想幹嘛呀你丫的!」
我感覺程尚藝吵吵著就快要動起手來,因為害怕惹事,酒也醒了大半,一把扯住程尚藝的胳膊道:「人一女的能幹嘛啊?成了,別惹事了走吧。」
其實,我想走的真正原因是,因為我感覺到對方應該就是段亦然。
果然。
「尚恩,你喝醉了嗎?」
段亦然越過程尚藝直直看著我。
程尚藝聽罷回頭古怪道:「你們認識?」
我則尷尬得沒有任何表示。
段亦然也不介意,「我找你找了快一天了,現在天色也不早了,我們回去吧。」
說著就繞過程尚藝要來摻我。
而我卻後退一步,明顯的表示拒絕,段亦然伸出的手就僵在那。
程尚藝走過來一把攬住我道:「我想起來了,你就是我妹那個舍友是吧?麻煩你了這麼晚了還出來找她。不過今天我們不回去了,你自己一個人回去注意安全。」
說完裹著我就走,然而我的手臂卻落入了段亦然的掌中,那力道重的讓我連叫都不敢叫,與之不符的是她平淡的表情。
「在校外留宿是要被扣學分的。」
程尚藝咬牙切齒了一頓,突然對我道:「那行,今晚我們不住酒店了,我跟你回宿舍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