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電話塞回去,我慌忙站起來,拿起搭在倚靠上的外套和桌上的餐盤就要走,楚楚被我的舉動嚇了一跳,「你幹嘛?逃命啊?」
「對不起,我有急事要先走了,下次請你吃飯。」
跑了沒幾步聽到楚楚在背後喊我,我便回過頭聽見她說。
「尚恩,有時間去醫院看看吧。」
我一開始不知道她說這個是因為什麼。
後來路過反光玻璃的時候,我明白了……
真的是一身的傷啊。
擰開宿舍門的一瞬間,各種食物混合性的氣味撲面而來,仿佛剛剛有人在這裡聚餐過。
段亦然正坐在床邊投入地看書,聽到我的動靜也只是翻過一頁紙,連頭都沒抬。
我小心翼翼地走過去,到她對面的床鋪,然後靠在通向上鋪的腳梯上做依靠,這個角度也剛好看到段亦然腳邊的垃圾桶里那些快要溢出來的食物,心裡便「咯噔」了一下。
見她一直不說話,便沒話找話的,「我遲到了?」
我看了眼表,清了清嗓子道:「我已經是跑過來的了,可是五分鐘根本沒可能。」
她還是一言不發地看手上的書,我也下意識掃了眼書封面,大寫的「BLACK SWAN」十分醒目,可裡面的內容卻令人望而卻步。
「這書很難懂的吧?你看的進去嗎?」
她聽後突然把書一合,隨手丟在桌子上,道:「讀不懂你還買。」
其實這是程尚藝送我的成人禮物,我當時隨手翻了一下,見全是英文就再也沒碰過它。
然而上大學收拾行李的時候程尚藝硬是因為這是她送的,就逼著我放進行李中,直到現在。
段亦然伸出手朝我招了一下,道:「過來。」
我愣了一下,沒動。
她立即「嘖」了一聲,皺眉道:「忘了你答應我什麼了?」
記得,無條件服從。
我剛走近一點就被她伸著的手一把拽進懷裡,被按著頭深吻了一會兒,等分開的時候她依偎在我唇邊道:「把下顎用力打開,然後用你的舌頭來勾引對方,這麼簡單的接吻方法你不懂嗎?」
我看著對方近距離的臉,她的呼吸,她的鼻尖,還有她因為凝視我的嘴唇而被睫毛遮住的眼睛………我下意識夾了下腿。
段亦然輕笑了一聲,抬眼對上我的目光,那種注視會讓人想到「愛」這個字,可我知道那是假的,這個人什麼都是假的。
她道:「你有感覺了程尚恩?繃這麼緊。」
說著就捏了把我的腰,就像被電流打中後背一樣,我一下撐住段亦然的肩膀。
她用手掐了把我嘴角的淤青,喃喃的道:「一身的傷……」
不知道為什麼,此刻我覺得痛是有快感的。
我仍然不可遏制地想,當時那個渴望我的,把愛做到極致的,每一秒鐘都要和我在一起的人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