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亦然走過來不顧我的掙扎,上手就把我打橫抱了起來,冬季衣服穿的厚,我又不安分,段亦然終於火了。
「再煩乾死你。」
混戰在半夜,我伸腳踢開枕在我胯骨上睡覺的段亦然。
裹著絲綢床單想要走到落地窗前,卻被掉在地上的枕頭絆倒,摔得動靜有點大,驚醒了段亦然。她坐了起來將自己的滑到肩膀上的吊帶衫拉上去,問道:「你要幹什麼?想跑?」
我難堪地扶著床沿站起來,尷尬地笑笑然後指向窗外。
「外面在放煙花。」
黑暗中段亦然的臉被煙花映出不同的顏色,那樣絢爛的一瞬,猶如曇花一現。
走到窗邊,我將手掌輕輕貼在冰涼的玻璃上,喃喃道:「快要過年了啊。」
突然一股巨大的衝力將我擠在玻璃上,段亦然緊緊摟著我,蠻橫地扣住我放在玻璃上的手,直往肩窩裡埋。
「你就在這兒陪著我,哪都不要去。」
我開始認真起來。
「可是,我有家人要陪,也有家人要等。」
段亦然咬住我的耳廓,「你不能只是我的嗎?」
怎麼能呢?
我艱難地回過身,小心翼翼地捧住段亦然的臉,第一次敢去主動看那個人的眼睛,卻發現那裡面被太多東西塞滿了。
「去陪你的家人吧,」我說,「他們才是真正需要你的。」
段亦然眼裡突然有了隱隱的水汽,她像是害怕被看破什麼似的,一下抱住我不斷撫摸著我的頭頂。
「會嗎……」
◇◇◇◇◇
次日坐在車裡,電話那頭程尚藝憤怒的聲音再次傳來。
「死丫頭我告訴你,我已經坐上火車準備來你們學校逮你了,你丫要是敢在外面廝混不好好呆在學校里,小心我把你當眾吊起來打。」
我看了一眼旁邊面無表情開車的段亦然,微微側過身捂住聽筒道:「不是,你還真來?這趕上春運火車站你家裡開的不成,想來就來?」
「你還敢說!我他媽從凌晨開始排隊才搞到這張票的。不是,我怎麼覺得你程尚恩自從上了大學以來就這麼跳呢?怎麼,遠離了我們自由了,所以就解放天性索性連家都不回了啊你丫*%#&**@%」
我敷衍道:「我這兩天就回去,不跟你說了,這兒信號不好,餵?你聽得見嗎?」
我一下掛斷將手機隨手丟開,恨不得用安全帶勒死自己。
側過頭看了一眼依舊不說話的段亦然,抿了抿唇道:「你會回家的吧?」
剛好一個轉彎,她將臉轉向另一邊,很抗拒的樣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