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出裝煙的紙盒順道將手機一併拿了出來,一遍又一遍地看著上面我發給段亦然的信息有沒有語言欠妥的地方——「我在頂樓,你不來我就跳了。」
以前和程尚藝一起看電視的時候,看到女二做我此時此刻做的事時,必定輕蔑地吐槽一翻。
「拿自己的生命換別人勉強的愛情,沒尊嚴。」這是我說的。
「我丫最看不起這種女的。」這是程尚藝說的。
我笑了一下,人真到了這個地步哪還管得了這麼多,就算不愛了,不得到那個人也怎麼都不甘心,何況我還愛著。
就十分鐘,大約,我聽到了一個冷冰冰的跟那個人體溫一樣的聲音,「下來。」
我回過頭去,風吹起短髮遮住了眼睛,但那個人的樣子還是像烙鐵一樣灼傷了我的視線,眼淚就像不要錢似得往下淌。
「下來!我他媽讓你下來!」
段亦然罵髒話的次數不多,這是我聽到的第二次,第一次她問我愛不愛她。
「我好像愛上你了。」我的聲音被頂樓的風颳的幾乎破音。
段亦然的憤怒令我犯賤地覺得幸福,此時滿腦子都是衝上去咬斷她脖子上凸出的青筋,牙齦似乎已經感受到了她大動脈的跳動。
段亦然即使聽到我的告白也只是有預謀地一步步靠近,她的白襯衫,微卷的長髮,中指上銀色的戒指,一切都在微微晃動著,重疊著。
突然我被她一把拽進懷裡後又被迅速推開,一秒的溫存都不願意給我,她用無數次進入我身體的手指指著我道:「這樣的蠢事我只陪你做這一次。」
我不管不顧地衝上去緊緊抱住她,使勁聞著她身上的味道,努力踮起腳尖想要吻她,卻被一把推坐在地上,「夠了!」
右邊的假肢意料不到地撞在地上,我頓時痛得冷汗直流卻捂著腰那裡。
段亦然下意識要摻我,手都伸出來了卻硬生生收了回去。
「你自己也能站起來。」
我不顧疼痛一把拉住她的腳踝。
「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啊!"
你信不信啊。
就算段亦然能掙脫的開腳踝,我也依然不要臉地將她一個人堵在每一個角落。
我去聽一個字都聽不懂的金融課,只為看著她的背影,發現不僅僅只有我一個人這麼做,然而段亦然只有在偶然回頭看見我時,才會慌慌張張地收拾東西找藉口離開。
餐廳,圖書館,她的足跡我每個都會仔細地跟上去。
有時候想想自己這樣簡直跟變態尾隨狂沒什麼區別,甚至就像張明宇一樣,但放棄的念頭卻在看到段亦然的那一眼一閃而過。
我一直能在段亦然身邊看到那天在咖啡館碰到的女孩子,她總是在我快要靠近段亦然的時候突然躥出來,走在段亦然身邊,笑著逗她開心,她的嬌小她的活潑令我發瘋!
靠在廁所的牆壁上,看著對面的鏡子裡女孩精緻地洗著她手上每一個細節,就在甩甩手路過我的瞬間,我注意到了她臉上得意的表情,像她這樣的女孩子被人注視著應該司空見慣了吧。
我關了燈在一聲尖叫中將她狠狠壓在牆角,冰涼的刀片就按在她的臉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