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人影走過去,面前突然出現一個行李箱,我被猛地撞翻了過去,在地上滾了一遭,痛的失去一切知覺,只覺得眼前一陣陣發黑,胸口也直噁心。
我在一切詢問聲和驚訝聲隨手一把拽住身邊陌生的褲腳,「幫幫我。」
「抱歉讓一讓,我朋友她精神有點不太穩定。」
本來還在猶豫的褲腳主人頓時一個後退掙脫了我的手,與此同時段亦然一把抱起了我,「啊真是……摔得一團糟。」
我被橫抱著,一個勁地後仰以此掙扎,手成爪狀舉過頭頂想要在身後的人群里抓住一絲同情、疑惑、幫助,就像回到了數年以前,哪怕人群再擁擠,空間再狹窄,然而你沒法吸引那些裝作沒看見的人的目光。
「放開我!放開我!」段亦然在我發狂的尖叫和劇烈地掙扎中,一腳踢開了廁所的門,高聲道,「有人嗎?」
一片寂靜。
而我還在單手撕扯她的領子,「放開!」
「好。」
段亦然將目光盯向了我,突然鬆開手一把摔在冰冷潮濕的瓷磚上,後腦勺立即被摔得嗡嗡直響,骨頭也一陣陣惡寒。
我痛苦地側過身縮成一團直抖,段亦然一邊說著話一邊走過去將廁所門一個一個地推開檢查,確定一個人也沒有後才折身回來,鞋尖剛好停在我的手邊。
「在登機之前你還想幹什麼趕緊都幹了,還剩下五分鐘。」
我咬著牙:「我不去了。」
「理由。」
「我就是不想去了!」
聲音不大,好像每一個都在喉嚨里拼盡全力地叫囂著。
「當時讓你考慮清楚在給我決定,現在又突然變卦。」
段亦然居高臨下地睥睨著,眼神好像在看一隻馴養了多年突然不聽話的狗。
「我只是,不想參與進把別人的喜歡當做籌碼的遊戲。」
我只是,突然認清了,冷靜了。
段亦然還是段亦然,誰都沒有變,我所看到的不過是獠牙前的面具。
用溫柔澆灌欲望,當我把刀片貼在別人臉上,當我面對她露出貪婪渴望的嘴臉時,玩弄人性的成就感會令她有多興奮,現在就有多憤怒。
我只是,很心疼。
心疼等待過的自己,平生第一次說出「我愛你」的自己,反應遲鈍卻還是擁有微弱反應的自己……
頭髮被猛地抓了起來,我還半跪在地上,用僅存的一隻手去抓段亦然的腿,想要掙扎著站起來,卻被狠狠往後一扯揚起了整張臉,一瞬間頭頂的燈管直射進眼中,幾乎是短暫的失明。
「不管我用了什麼手段,要的不過是你老實呆在我身邊而已,可是你啊,就是犯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