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亦然拿細長有力的胳膊一把卡住我的脖子,頓時覺得自己的喉管已經斷了。
身後是她極不自然地冷笑聲:「你不是急著回來嗎?進去啊。」
「我錯了!拜託你!我真的錯了!」
正說著段亦然一腳踹開門將我摔了進去,我看著她踢上門將雪地里最後一絲光亮也阻斷了。
「挨打前的道歉那是恐懼,挨打後的道歉才是記憶。」
段亦然的半張臉隱在黑暗中,夜光透過百葉窗,使我看到了那雙深邃的眼睛中毫無理智可言。
我流著眼淚哆哆嗦嗦地跪著爬過去,抱住段亦然的小腿。
「我真的錯了,原諒我吧……我愛你。」
這句話我只要在床上一說,段亦然就會笑著放緩她的動作,然而如今……
「閉嘴!」
突如其來的猛烈一掌令我倒在地上,頭暈眼花,胸口堵得直想吐。
「整整四年你的心有一刻在我身邊嗎?!現在說愛我?你也不覺得噁心。」
段亦然走上來抓住我的頭髮,一路拖行包括上樓梯。
我緊緊抓住每一級的扶手,可惜那些通通都是徒勞,我自暴自棄地大喊:「別打了!你乾脆殺了我吧!殺了我啊!」
殺了我吧……
昏暗無光的房間裡有一面試衣鏡,鏡子中有個人衣裳半敞地仰面躺在床上,頭離開床沿,露出的脖頸上指印已經發黑,嘴巴半張著,嘴角就像佐羅里的小丑裂開了一條血口,滿臉淚痕混著掌印,她可能死了,可她還睜著眼睛,她可能還活著,可她一動不動,望著漆黑的天花板,我想,那個人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否還活著。
床邊還坐著另外一個人,也是衣衫不整的樣子,對著破曉的天色一直轉動著手中的戒指,許久她轉過身一把拉過垂在地上的手,將戒指用力地戴在了無名指上,放在唇邊,極其珍視地親吻著,那親吻沿著手臂一路來到脖子,耳朵,臉頰,甚至滑入半張的嘴中。
我聽到嗚咽的聲還有電話那頭的留言。
「學姐你們怎麼飯都沒吃就走啦?家裡出什麼事了嗎?吵架了?明天我們把蛋糕帶給你們。」
第26章 回憶篇——無題
坐在熟悉的地下室,感覺又冷又硬,沒有絲毫可以用來遮擋的東西,唯一的白色襯衫早已又髒又破,扣子也掉得差不多了,摸了摸腳踝上的鐵鏈還有手腕上的劃痕,我疲憊地靠著密不透風的牆,因為安靜,排風扇的噪音此時尤為刺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