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即使對上我的視線也依舊固執地不鬆手,甚至掌心竟開始顫抖起來,就像快要握不住了一樣,我不明白一個認錯人的陌生人情緒為什麼會突然變得這麼激動,有點莫名其妙以及輕微的害怕,正待掙脫,那人也急忙開口準備說些什麼,卻被身後趕來的一幫衣著不俗的人團團擁住了,這群人中,任意一個丟在人堆里都會是顯眼的對象,更何況是一群人。
我受不了被路人注視的情況,便垂下頭低聲懇求道:「拜託請放開。」
其中一個對方的同伴氣喘吁吁地開口道:「不是,我說李知源你到底想幹嘛啊?突然從車上衝下來也不交代一聲,跑這兒拉著人家姑娘的手不放是怎麼個意思?你腦袋被車門夾啦?!」
「這臭毛病怎麼還沒改?舊病復發了又?逮到順眼也不能在大馬路上亂來啊,人都看著呢,走了走了,明天還要趕回S城呢,別在這兒耍酒瘋嚇著人家。」
另一個人也湊上來,沖我笑道:「抱歉抱歉,我朋友喝醉,別見怪啊。」
說著笑嘻嘻地就去拽李知源握著我的那隻手,卻怎麼也沒鬆開。
在這樣不給面子的情況之下,氣氛也終於開始變得逐漸尷尬起來。
李知源這種至始至終盯住一個素不相識的陌生人,根本不去管周圍人說了什麼的樣子,一反常態到令那些個原本嬉笑玩鬧的人也紛紛覺察出了不對勁的地方,一個個表情全都默契地僵硬住了。
而我早已在聽到那個名字時,渾身的血液就如同剎那間停止流動了一般,亦如她拔掉我氧氣罩的那個瞬間。
「你叫什麼名字?」
突然她一下湊到我眼前,貼的極近,微微彎著腰,努力要看清我藏在頭髮後面的臉,跟換了個人似的,表情偽裝著帶了點親切的笑容。
我不禁退後了幾步,卻依舊被拽著胳膊無法避開,便故意換了語氣,夾雜著尖刻道:「關你什麼事,我又不認識你。」
說幾句話的時候,我心臟跳的難以負荷,以至於情緒過於激動,倒把李知源嚇了一跳,她趕忙撒了手。
我趁機將滑落下來的書包袋子拉上去,轉身就要走。對方卻三步並兩步一下橫在我面前,張開雙臂攔了個正著。
我由於一直低著頭,壓根沒設防她會來這一招,便一頭栽進了她懷裡,竟被一把摟住。
「嗨,我叫李知源,咱倆就算是認識了,現在你可以告訴我了嗎?」
「不要臉。」
身後一同來的那群人中,一個眼眶通紅的女孩突然發聲,隨即憤恨地推開旁人,轉身而去。
另一人看著同伴受辱,也皺眉道:「你說你這算什麼。」
而李知源聞所未聞般,只是一邊吃力地摟住不斷掙扎的我,一邊沖那群面對此情此景幾度無語的眾人微笑。
「S城見。」
背後那群人一邊吐槽一邊陸陸續續地散開。沒一會兒,跑車的轟鳴聲在街口的另一邊呼嘯而去。
我掙扎得累了,便扶著李知源的胳膊,將臉埋在上面死活不讓她看清自己的臉,另一隻手一下一下用力拍打著她的後背,「放開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