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鬆開了我,抵著我的額頭微微喘息著
,「尚恩…」
聲音怎麼可以,這麼像段亦然。
我「啪」地推開她,一手去開車門卻發現對方進來的時候已經上了鎖,胃裡頓時一陣翻江倒海。
「你怎麼回事?」李知源語氣似乎相當不悅,甚至還有點莫名其妙的厭惡。
但她怎麼會知道,我有多噁心這個名字!
那是懦弱無能的代表!是骯髒下作的過去!
是那個人每次進入我的時候,才會柔情似水喊出的名字。
真噁心。
看我神經質地去開車門,開不開就慌亂地拍車窗,李知源終於不耐煩地按了開鎖鍵,我得救般推門滑了出去,跪在地方翻天覆地地吐了個一乾二淨,吐到最後都是白水,四周的霓虹燈似乎更加明亮,白花花的擠壓著我,卻又離我那麼遠。
「原來你暈車啊」李知源拍了拍我的背,「早說嘛」
我失力地往前一晃差點栽在那團嘔吐物上,
「喂!」李知源急忙一把接住我,摟在懷裡,懷裡的氣息帶了點橙子味。
最後李知源牽著我徒步走到了她在S城的家,那是一處高級住宅區,看得出來她很富裕,那她的任性似乎有可以解釋的地方,那我的無能是不是也就可以和自己的家境掛鉤?
「家裡生的都是女兒,逢年過節連件像樣的衣服都沒有,哪一次不被親戚笑話!」
那個女人站在床前憤怒地疊著衣服,程尚藝就坐在不遠處的書桌旁,塞著耳機做作業,腿抖得跟篩子一樣。而我,蹲**將女人泄憤扔在地上的衣架,一個一個撿起來,掛在衣櫃裡,那裡面有關爸爸的,只有一件褪了色的藍襯衫。
電梯另一邊的李知源道「你對程尚恩這個名字反應還挺大?怎麼你認識?應該認識吧?」她回過頭看著我「不然你怎麼會有她身份證啊」
我閉上了眼睛,側過頭將臉藏在頭髮里,很累了,我終於知道這個世界為什麼會有謊言。
「那張身份證是假的,我偶然看到她跟我長得像就用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