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下扣住門框,門縫卻毫不留情地將我的手指擠壓的充血變形。
我壓低聲音乞求她別這樣,她卻充耳不聞,一個勁兒地瘋狂關門,後來跟上來一個保鏢裝束的男人按住她激動的肩膀道:「陸小姐,段總是請你進去。」
她看了眼背後又怕驚動屋裡人似的,壓低聲音氣急敗壞地罵道:「你有毛病?逗我玩嗎?!是你自己要來的啊!」
我意識到自己怕昏了頭了,便一下鬆了手,眼睜睜看著門慢慢合上的那一瞬間不自覺地閉上了眼睛。
是,是我要來的,我受盡折磨才能熬到這裡來,不能再退縮了。
即使這樣想,我還是不敢轉身,一個人面對著門握緊了拳頭,大氣都不敢喘,屋子裡一時只聽見哪裡的鐘擺搖晃的聲音,就這樣站在那平復了許久,最終才吐出了那口氣——無論是什麼,我都要去接受,去忍受。
下定了決心後,我回過身。
撞上了一個微微起伏的胸膛,一雙炙熱的快要燃燒起來的深邃眼睛,那雙眼睛的主人向我伸出了手,在我瑟縮的瞬間搭在我的眉間,輕輕擦過,克制著什麼,溫柔地像對待孩子那樣的語氣道:「你怎麼進來的?」
「啊……」我嘴裡發出毫無意義的音節,小心翼翼又慢吞吞地轉過身,「我不認識你。」渾身冰涼握住門把手,「我不認識你,我走錯了。」
可剛將門開出一條小縫,一隻手越過我的肩膀「彭!」得將門按上。
她將我堵在門上,居高臨下地盯著我,道:「我問你,是怎麼進來的。」
我喉嚨就像被人扼住了一樣刺痛,除了倒抽了冷氣以外什麼都做不到,她卻湊的我更近了,身體幾乎壓在我身上,「我記得我在酒店見過你,你今天是跟李知源一起來的嗎?你叫什麼?」她猛地拍了下門板,語氣如常道,「說話。」
我雙腿哆嗦著,頭埋得不能更低了。
之後卻久久沒了動靜,正在我腳底發軟快站不下去的時候,卻一下拽住我的胳膊拉到她身上,逼得我抬起頭的瞬間突然伸手捏住我的下顎,呼吸陡然有些憋不住的急促。
「算了,既然來了,就留下。」
說著冰涼的手掌一下從我露背的裙子伸了進去,我嚇了一跳,下意識狠狠推了她一把,轉身開門就要跑,腿下卻被一絆猛地撲出門外狠狠摔在地板上,走廊上還在跟保鏢糾纏不休,吵吵著要走的陸梓晴頓時沉默了下來,看著在地上掙扎不已的我。
「段總,陸小姐她……」
段亦然就跟沒聽到似的,看都沒看那裡一眼,一手撈起我的胳膊往房間裡帶,末了掃了陸梓晴一眼,冷冰冰地問了句道:「你知道她從哪裡來的嗎?」
陸梓晴連連擺手,「我不認識。」
段亦然便調開目光,垂眼看了看正在拼命咬她手的我,皺了皺眉。
◇◇◇◇◇
一絲暮光從厚重的窗簾縫隙里穿進來,將所有家具都蒙上了一層朦朧的光澤,我從沙發上爬起來重重地喘了口氣,左右望了望,什麼也沒有,四周靜悄悄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