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唇試探性地碰了碰我的唇角,耳垂,脖頸,後又漸漸低下頭鑽進我的懷裡輕輕磨蹭著,「尚恩。」
你是怎麼了,想我了嗎?
我抬手緩緩放在她柔軟的發頂,一下一下輕撫著,可惜……
「你認錯人了,段小姐。」
突然她所有的動作全部停了下來,整個人一動不動地摟著我,就跟陷入了什麼似的,短暫地掙脫不出來,許久才將臉從我身上抬起來,聲音恢復先前的冷硬道,「我需要你來提醒我嗎。」說著她一下握住我撫摸她的手,像對待一個陌生人那樣,「還是說,你的價值需要我一遍一遍地教你怎麼發揮。」
我跟她對視著,許久抱歉地一笑。
段亦然帶我來了一家地理位置略微隱蔽的日式料理店,進了提前預定好的包廂,穿著和服的女侍者替我們倒上燙好的清酒,又點了香爐,這才緩緩退出拉上了門。
並不寬敞的空間裡頓時只剩下我和段亦然面對面的坐著,氣氛有些僵硬。
我跪在榻榻米上,拿手搓了搓大腿,四處打量道:「你經常帶人來這兒吃飯嗎?」
段亦然自己端起酒杯,並不理睬我。
一頓飯就這樣吃的索然無味。
我看著段亦然什麼食物也沒碰,就一杯一杯的沉默著往下灌酒,直到雙頰漸漸泛起紅暈出來,才略停了停,背卻仍然挺得筆直,端端正正地跪在桌子的另一頭。
這人不論是站姿還是坐姿,好像永遠都是帶著規矩的。
我吃的膩了,剛放下筷子端起酒杯,還沒粘唇呢,一直沉默的對面卻突然開口道:「放下。」
聲音不大,卻嚇得我一抖,酒盡數灑在褲子上。
段亦然提起筷子,隨手夾了個天婦羅放進我面前的盤子裡,語氣柔和道:「你胃不好,不要喝酒。」
我一時竟不知道她究竟是說給誰聽的,但無論是誰都不太像她的作風了。
以前她是怎麼逼我戒菸戒酒的,我直至現在依舊曆歷在目,如果那具殘破的屍體沒有被推進焚屍爐,我一定要拖過來擺在段亦然面前,讓她自己親自數數,那上面到底有多少是被她拿菸頭生生燙出來的傷疤。她其實應該比誰都清楚,一個一個捻上去的過程,有多令我生不如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