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我的名字。」
我一愣隨即笑道:「我不敢。」
我只有在忍無可忍地時候才會叫她的全名,而換來的下場卻是不可收拾的。
「有什麼不敢的。」她將視線調轉開來靜靜地目視著前方,「你又不是我們家的傭人,不妨叫來聽聽。」
我遲疑著端詳她的臉色好一會兒才終於開口道:「段亦然。」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我總覺得她在聽到自己的名字時變得有些不太對勁,整個都僵住了般也沒個動靜,臉色逐漸變得灰白起來,眼睫隨之垂了下去遮住了她飄忽不定的眼神。
「再叫。」
我貼近了段亦然,手掌輕輕覆蓋住她的,嘴唇向她耳邊親了親,溫熱的氣息繾綣在兩人之間。
「段亦然,亦然你想了我嗎?」
她猛地一驚,手往後撐住隔開了兩人的距離,臉上終於豐富生動,再也不像塊石頭那樣冷漠僵硬。
我沖她露齒一笑。
「我每天都在想你,哪怕你就坐在我對面,我也還是會想你。想和你一起吃飯,一起睡覺,哪怕只是簡單地靠在一起也可以,我怎麼這麼的想你,喜歡你,你呢?」
我像只貓一樣四肢著地湊到她面前,表演出貪婪地嘴臉,對待獵物般盯著她的嘴角。
「你喜歡我嗎?你想我嗎?」
她似乎有些喘不過氣來,她不習慣我這樣,但絕對不會不喜歡,許久聽得她道:「你是不是有病?」
說著她一把捏住我的下顎,逼得我離開了她。
「突然變成這樣又想幹什麼?」
話是這麼說,手心的熱度卻灼人的厲害,她連呼吸都不自然地急促起來,哪怕她帶著我攀上巔峰的時刻都沒有這麼激動過,壓抑著的洪水猛獸。
我被迫微微抬起臉來看著她。
「段小姐我喜歡你,我並不是被迫才留在你身邊的,我從一開始就想過辦法要出現在你的面前,替身也好,什麼都好,段小姐,我跟誰都不一樣,我是真心的。」
手上的力道逐漸放緩了,她甚至變得有點不敢看我,聲音也低了很多。
「如果我是個男人,……可是……可是我不是,你圖什麼……我又不是男人……我根本沒辦法徹底擁有你。」
段亦然說過她在我面前很自卑,她說她恨我是因為我把她變成了一個同性戀,以及平時精明簡潔的她現在顛三倒四,語無倫次的獨白,都讓我相信,她接受的教育里,從骨子裡就沒告訴過她,愛上一個同性應該怎麼去做。她家裡人很可能排斥甚至打壓過她,所以她也本能的來傷害我,打壓我,排斥我,她不相信兩個一樣性別的人能真心的在一起。可她的欲望又在無止境的支配,矛盾,茫然,最後通通化為利劍,一刀一刀地插向我,插向我的家庭,我的人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