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下的是對毒品的恨意,那執念呢?令人髮指的毒癮呢?
我冷漠地抽出手道:「所以你還是要把這裡變成下一個拘禁地嗎?」
「不可以嗎?我會好好對你。」
我喉間一片酸脹,嘔吐的前兆。
她看著我的眼睛,真摯道:「如果在我需要而找不到你的時候,我要怎麼辦?三個月已經是極限了。」
我冷靜道:「在我死後你是怎麼做的就繼續怎麼做,找替身不就好了,哦對了,我忘了我就是替身這麼個東西了,沒關係,還可以再找,只要有錢,怎麼都可以。」
我到底還是顛三倒四,語無倫次了。
她扶住我的肩頭,「我有你。」
「滾開!」我再也受不了地一把推開她,跪起來,跪在床上,指著她的鼻子嗓子因為過於激動幾乎失聲,變成了難聽的嘶啞,「你以為我還會吃你這一套嗎?!我跟了你那麼多年,你這副嘴角我看的太多了!什麼只要我!只有我!不過只有我這種白痴,才會被你毀掉一切之後還能像個牲畜一樣供你發泄!」
眼淚肆無忌憚地飈了出來。
「為什麼你的人生就算人生!我的就不算了嗎!?憑什麼!」
「尚恩……」
「別喊這個名字。」我跌坐下來,體力不支地撐住床,眼淚還在「啪嗒啪嗒」地滴在床單上,「你還是……對著骨灰喊比較恰當。」
段亦然沉默著,許久才淡淡道:「你想怎麼樣,怎麼樣才能老老實實地待在我身邊。」
「除非我死掉,段亦然。」我抬眼盯著她,決絕道,「你再敢鎖著我,我就立馬自殺。」
段亦然放在床上的手瞬間握緊,手臂上鼓出一條筋脈的線條來,她甚至都不敢跟我對視,許久才冷笑一聲,「厲害。」隨即站起身走了出去,然後我聽到了落鎖的聲音。
我四處逡巡著,最終看向了桌上的瓷碗。
我端起來「啪」地將它摔在門上,等掉落下來碎成一片渣子後,走過去撿起一片掂了掂,復握在手心裡,伸出另一隻手的腕部,想都沒想對著經脈一下劃拉了上去,鮮血瞬間滲了出來。我呼了口氣,丟掉帶血的瓷片走回浴室在浴缸里放了水,然後曲腿坐在浴缸邊,將還在汩汩流血的手放了進去,防止它過快凝結。
很快,浴缸里不多的水被染成了一片深紅色,我嘴唇開始哆嗦起來,腦袋發沉的同時眼前也模糊起來,「不應該……」嘴唇蠕動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