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定是我認錯人了,這麼多年了,認錯人也是情有可原的。
我應該去S大醫科系問一問,程尚藝畢業之後去哪工作了,然後去找她,親人相見,大吃大喝一場,然後,生活在一起直到她結婚為止,而不是呆在這勞什子的鬼地方!看著一個連廁所都要別人幫忙上的廢物!
而在我轉身的當口,卻飄飄悠悠傳來一句,「尚恩……別走。」
我還沒反應過來,隨之而來的卻是一聲驚呼,我回過頭看著護工捧著的那隻腳,腳趾尖流出血來。
「對不起,對不起。」
那個人手忙腳亂地幫她止血,捧著腳裹在懷裡,又疼惜地在腳背上親了一下。
我再也無法忍受地逃了出去,一路奔出療養院,迎面就是段亦然的秘書,疾步走到我面前。
「程小姐,段總叫我接您……程小姐?」
「您還好吧?臉色怎麼這麼難看哪?」
「段亦然呢。」
我平視著前方道。
「段總在公司開會。」
「送我回去。」
「……好,不過您……」
我錯開她直接往前走去。
◇◇◇◇◇
「那個,程尚恩。」有人在喊我,「你能不能幫我把這個東西帶給你姐姐,今天是她生日,另外,呃,替我祝她生日快樂吧。」
副班長推了推眼鏡,有點緊張到尷尬的樣子。
我把拖把杆子摟在懷裡,在褲子上蹭了蹭洗拖把濺到的水,後拘謹地接過那個禮物盒子,沒脾氣的答應道:「好的。」
沒想到後面突然傳來一陣憤怒的,「喂喂喂喂喂喂!幹什麼呢你們!」我還沒反應過來,整個人已經被扯到了後面,差點被拖把杆子絆一跤,尚藝橫在中間,賊沒風度的嚷嚷著,「被我逮著了吧!啊?」她回頭看了我一眼,「想幹嘛?早戀啊!」
「不是,你……」
「不是我想像的那個樣子是哪個樣子?」
說著她不由分說,眼疾手快地抽出我懷裡的禮物盒子,隨手一丟,在副班旁邊的桌子上滑行了一段,差點沒掉下去,還好副班眼疾手快,彎腰接了個正著。
程尚藝就穿著禮儀校服里一件白襯衫,渾身帶著股空調房裡剛出來的冷意,長胳膊一伸,將我脖子攬進懷裡,語氣不善道:「四眼田雞,我警告你!別想著近水樓台先得月,就找我妹下手,以後我上廁所路過你們班,要是看到你再敢這樣沒羞沒躁的追她,就等著全校通報吧你!」
說著一腳踢開面前的拖把,拎起我凳子上的書包扛在肩上就走,留下站在原地,臉色通紅的純情副班,還沒整沒明白到底發生了什麼。
去車站的一路上,尚藝還在喋喋不休訓斥道:「死丫頭,我就知道你禁不起誘惑!那什麼東西啊你就敢收!知不知道拿人手短,吃人嘴軟啊?那小子擺明沒安好心!呸!癩蛤蟆想吃天鵝肉!」
「餵……你這麼說就太過分了吧……人家怎麼就癩蛤蟆了。」
程尚藝揪住我的書包帶子往後用力一扯拉到她身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