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感受到了段亦然的僵硬,繼續道:「你對我有無一丁半點的愧疚之心,我根本不在乎,我只問你一句,你對的起程尚藝嗎?」
她不說話了,只是漸漸地鬆開了我卻又沒有完全鬆開。
「既然對不起了,就沒有想過彌補嗎?」
我輕聲試探道。
「你姐姐的腿,我會想辦法的。」
半天她才無關痛癢地敷衍了這麼一句。
「這是應該的,還有呢。」
我支起手肘要起來,段亦然或是因為心虛喪失了興趣也沒有過多壓制,我便從她身下爬了起來,與她面對面坐著,完全的赤誠相待。
「我做錯的事情,你滴水不漏地一點一點全懲罰了,那個傷害尚藝的女人呢?你就這麼放過她了。」
段亦然皺皺眉,完全一副事不關己的態度,半晌才道:「你想怎麼樣?」
我恨得渾身發軟,牙齒都打顫。
「我要像你對待我那樣,像她對待尚藝那樣,像所有施暴者對待受害者那樣,對待她!」
我一下激動地握住段亦然的手,與她十指相扣。
「讓那個女人人間蒸發對你來說根本不是難事,你一定有方法的,彌補吧段亦然,你對尚藝做的一切,就讓那個女的替你承擔好了,把那個女人帶到我面前,讓她到我面前來!」
段亦然下意識就眯了眯眼睛,要不是面對面坐著,我還真的察覺不出來,原來她每次心裡懷疑的時候都是這幅表情,轉瞬即逝。
但我不知道她在狐疑什麼,只是看我的表情都變了,好半天才垂眼看向自己被扣著的手,面無表情的。
「那種髒東西用得著你動那麼大的氣嗎?」
我意識到自己的失態,立刻低下頭。
「她傷害了我最在乎的人,不可原諒……啊!」
我吃痛地當場失聲叫了出來,一下捂住手腕被扭到的筋,手指關節被夾得幾乎發白變了形。
「我可沒空在那種人身上費心思,你要是有能耐就自己讓她消失,給你『最在乎的人』一個交代。」
「放,放手。」
段亦然的十指就像夾棍一樣,狠狠地擠壓著我的指腹關節,突出的骨頭硬硬地卡在上面,痛得我當場發作。
「你就沒有責任嗎?!要不是你,要不是你……」
段亦然一下拉過我的後頸貼上來,對上我怨毒的眼睛,近在咫尺又咄咄逼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