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跟整個人被扔進冰窟窿里一樣,刺骨的寒意抽乾了空氣席捲上來。
我認命地偏過頭平視著前方。
外套,襯衫,牛仔褲,直至最後一條里褲,一件一件的掉在地上,就像在活剝我的自尊。
我再也受不了的哭了出來,站立的身體不自覺地佝僂蜷縮著,手臂也漸漸抬起來,想要擋住暴露的自己,卻被段亦然一把拉開,她好整以暇地看著我,硬生生的,仿佛能在我身上剜下血淋淋肉來。
「我能進去了嗎?」
說話時我整個胸腔都在震動。
她沒搭話,也沒攔著我,我就自己一步一步,備受煎熬地錯開她走了進去。
剛走到客廳,就聽見段亦然突然「彭」地將門摔上,還沒等我回過頭,就被她從後面緊緊摟進懷裡,她一隻手勒著我的脖子,另一隻手不停地擠壓揉捏著我,發瘋一樣地吻我,吻著吻著,手一路向下摩挲我的小腹,緊接著手指便輕車熟路地探了進去。她的呼吸完全是紊亂的,不按章法的,很快我就感到她的理智已經不那麼清晰了。
「尚恩的裡面也是這麼溫暖,你真的是我的尚恩嗎?」
我被迫吻得根本沒有喘息的空隙,被她帶著面朝冰冷的牆壁貼了上去,她從後面勒著我的腰,將我的一條腿彎折起來按在牆上,讓我像條破船一樣單腿站立,在她手上顛簸著,隨著起伏的動作不斷的哀求喘息,整個人都在牆壁上來回摩擦。
段亦然很快將我反轉過來面對著她,她撫摸了一下我滾燙的臉頰,接著低下頭一口含住,在牙關間磨蹭啃咬,舌尖不停地騷刮著,令我根本難以控制地不斷挺腰,就像在主動配合她一樣,而那手指沒入的更深了,直到不經意滑過一個點。
「啊!」
我渾身一顫,背脊就像被電流抽過,生理眼淚頓時涌了出來,腿根麻的站都站不穩。
段亦然埋在我胸前停住了,嗓音低沉道:「就這兒嗎?」
我頭抵著牆毫無說服力地搖了搖,她抬起眼眸,盯著我驀地一笑,毫無前兆的,對準那個點就猛地戳刺起來,手指聳動著,一股一股的,帶著痛和熱量湧上腦門,我往後胡亂抓著,然而一點支撐都沒有。段亦然此時也直起了身,更加貼緊我,配合著我,呼吸急促道:「我要在這裡做個記號,以後才能更快地找到,尚恩,我想一直看見你這個樣子,很好看。」
「停……停一下……求你……」
我的喘息已經變了味兒,下腹被一陣陣酥麻的熱量包裹住,我甚至感覺有液體要從身體裡流了出來,根本忍不住。
終於,就在段亦然含住我耳朵的瞬間,一股清流瞬間滑過了她的手腕。「滴滴答答」的落在了地板上,我一條腿環住了段亦然瘦削緊緻的腰部,被她摟著,渾身一激靈一激靈的顫動,好半天腦子裡仍在嗡嗡作響。
她等了我一會兒,才托住我,將我的兩條腿都勾在她腰上正面抱了起來,在陽光底下如獲至寶般微微笑道:「程尚恩。」
等我睜開眼時,段亦然已不在床上,我撫了撫額頭清醒了會兒,才忍著渾身的刺痛爬起來,腿一沾地就跟觸電般渾身一麻,我難受地捂著胃乾嘔了嘔,眼圈頓時濕潤脹紅了一圈。四下看了看,房間還是格外昏暗,透過窗簾的縫隙依稀能看到一道道黃色的膠帶,似乎是用來阻隔光源的。
現在應該是後半夜,空氣冷得讓人渾身浮起一層細細密密的雞皮疙瘩來,我摟著赤裸的自己慢吞吞走到衣櫃前,猶豫了好半天才伸出手拉開,裡面零零散散掛了幾件日常的衣服,被柜子里的燈照著,清清冷冷的,我挑了件段亦然平時不怎麼穿的藍格子棉質襯衫,以她的身高來說剛剛好,在我身上卻長了一截子出來,得卷了袖口才能在垂手時露出手掌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