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愛她,可是任由她像愛人那樣親吻我,默認她對我一次又一次無條件地付出和包容,這就是利用。
「李知源,我。」
我不愛你,我真的不愛你。
「我願意以後都待在你的身邊照顧你、陪著你,如果你不嫌棄的話。」
李知源怔愣地瞪著我,遲遲不作聲,抿著嘴臉很快憋的通紅,很久才突兀地轉過身朝門口走去,一邊慌亂地彎腰套鞋子,一邊急匆匆地說道:
「這個晚上回來再說,回來再好好說,我等了那麼多年的話,你真別那麼隨便就說了,等我回來。」
她顛顛倒倒地說完便開門而去。
我一個人站在客廳里,看著她一系列的動作,每一秒都宛若上刑,硬生生挺著,挺到她離去的那一秒,我再也受不了的跪在地上捶著自己的胸口,哭出來都好,可是,除了喘氣我什麼都做不了。
愧疚感,活生生的折磨。
那樣卑微地活在塵埃里,仰視著每一個說愛我的人,所以能一次次地接納段亦然虛偽的愛意,甚至為了這份虛偽可憐的愛而選擇更加非人的匍匐,卻在面臨真正的疼惜時,放棄,丟失,利用,拒絕。
真賤,認真的真,犯賤的賤。
我為不能喜歡李知源而痛哭流涕,一個悲劇。
第61章 午夜
「你們還沒回來嗎?天都要黑了。」
我手攀上了生抽瓶子,鍋里的牛肉生起了煙,一切都在為迎接兩個人的到來做準備。
「尚恩,這裡出了點狀況,回去再跟你說。」
「什麼狀況?」
我一下捏緊了手中的瓶子。
「站住!」突然電話那頭傳來幾個男人警告的聲音,接著是一長串汽車的鳴笛以及人奔跑摩擦石子的動靜,「怎麼了?出什麼事情了嗎?你說話啊。」
可電話那頭遲遲沒回答,好像李知源已經將手機拿開了,隱隱約約是她跟另一個人的交談。
「人呢!」
「從後面跑了。」
「報警報警!那個男的絕對有問題!」說著她重新對著話筒急匆匆說了句,「沒事的,你就在家等著哪都不要去,段亦然今天上午已經來過了,你自己要當心,我先掛了。」
我將手機倒扣拍在台子上,捂住眼睛撐了會兒,頭還是疼的厲害。
我一直在想現在他們可能有的處境,以及我要面對這種種後果的態度和方法,越想越亂,越想越無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