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亦然一下伸出手,上面還有血漬,我尖叫著捂住自己的耳朵,閉上眼睛哭到聲嘶力竭。
「不要打了!不要打了!!!!段亦然救救我!段亦然!段亦然!!」
「對不起我錯了,你不要這樣。」她好像終於意識到了什麼,慌張地跪下來摟住歇斯底里的我,將我的頭按在懷裡不斷地親吻撫摸著,「我錯了,我再也不會那樣了,尚恩對不起,我以後會好好對你的,我愛你,我只是太愛你了,你原諒我好不好?你不是也很愛我嗎?我們重新開始,把以前的事情都忘了好不好?尚恩,你最後信我一次。」
腦海中的排風扇卻越轉越快,震耳欲聾般地折磨著每一根敏感脆弱的神經,好像又躺在了那片深不見底的黑暗裡僵硬地抱住自己,一切都還在昨天。
段亦然的擁抱永遠都這樣緊密,要把我狠狠嵌進她的身體裡一樣強制,連呼吸體溫都在行兇,炙熱到燎傷我每一寸皮膚。
「我只希望你能留在我身邊陪著我,我,」段亦然吞咽的聲音在耳邊異常清晰,「我要你。」
「而你不用有什麼,有我就夠了,我真的不喜歡你心裡還有別人,尚恩。」
段亦然一下湊到我嘴邊粘膩地靠在上面,將氣息盡數噴吐在我鼻間。
「我一直都在注視著你,你看我一眼好嗎?那些人根本不重要,只有我,這個世界上只有我真正需要你。」
「我要回家。」我一下偏過頭胡亂地摸索著支撐物站起來,拿胳膊推拒著段亦然「家,我要回家。」
「尚恩你冷靜點。」段亦然不停往下拽我的胳膊要來抱我,「這裡就是你的家,是我們的家。」
「我爸爸在家等我吃飯,尚藝還等著我一起洗澡睡覺。」我看了眼牆上的鐘,「這麼晚他們會擔心的,放開我,放開我!」
段亦然突然攔腰抱住我往房間裡拖,推搡中用力地撞在了門上後擠過來急促地喊我的名字,「尚恩,尚恩不要鬧了。」
而我只是不斷尖叫著扭打著,把她的衣服扯得凌亂不堪,她太恐懼我把這扇門擰開了,拘束我腰的手幾乎要把我的肋骨壓斷,我低下頭對著她的鼓出青筋的小臂下死勁咬了過去,嘗到血腥味的那一刻卻感到了一絲快意,有什麼激流攀著脊髓極速衝擊著頭皮。在段亦然吃痛掙開的時候,我扭過頭殺紅了眼似的盯上她露出的脖子,那樣光潔不經染指的樣子,如果咬斷它就結束了。
什麼都結束了。
眼前漸漸瀰漫起一片血紅,段亦然就沐浴在這片紅色里有些失措地看著我。
「尚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