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筠輕咳了咳,接過阿夏遞來的熱茶喝了一小口才道:“皇上如此看重娘娘是好事。”
箐妃微微蹙眉,關切問道:“怎麼,身子還沒好利索?太醫是怎麼回事,都這麼久了你的咳疾還沒好。”說著給景筠拍了拍背。
景筠搖搖頭,含了一縷溫軟的笑意道:“無事的,過些時日便好了。”
箐妃輕嘆了口氣,“我看你這是心病,都這麼久了還不肯原諒他嗎?”
景筠聞言,嘴角的笑意漸漸褪去,望著廳外輕聲道:“不是原不原諒,而是不知如何原諒。我如今是定安王妃,便萬不能給他臉上抹黑,這是身不由己;可是原不原諒他,卻是我自己說了算的。箐妃今日來若想著當個說客,便放棄吧。”
箐妃見景筠神色淡淡,也不欲多說什麼,便將自己探聽到的消息說了出來,“此次太皇太后八十壽辰皇上格外注重,再過幾日想必西涼還有東越國的使者也要到了。聽聞這次西涼國王讓自己的女兒隨使者一同到京都來,其中用意想必不用我說你也知道。”
西涼一向依附於啟朝,而西涼國王將自己女兒送到啟朝來,無非是想聯姻。
“王妃,王爺回來了。”通報的婢女話音剛落,男子已一腳踏進了廳內。
景筠抬起頭,男子穿著一件墨色鑲金邊袍子,宛如一塊無瑕美玉熔鑄而成玉人,即使靜靜地站在那裡,也是丰姿奇秀,神韻獨超,給人一種高貴清華感。景筠晃神,一如三年前蓬萊島二人初次相見,他也是一身墨色衣裳,只是那時候他的臉色慘白,若不是還能說話動彈,景筠便以為他是個死人。
箐妃悄悄看了眼景筠,鬆了口氣,隨後她站起身笑道:“既然王爺回來了,那我也不..”
話還沒說完,一道清冷的聲音已經在她身後響起,“王爺回來了那景筠便先回了,箐妃還有什麼話便與王爺說罷。”
說著箐妃只感覺到一陣風掠過般,景筠已經離去。她抬頭仔細打探著定安王的神情,只見他眸底有著淡淡的哀戚。
箐妃瞧了瞧定安王的神色,小心開口道:“王爺莫要擔憂,我想王妃終有一日會釋懷的。”
定安王沒說話,走到桌邊坐了下來,“有何事?”
箐妃換上嚴肅的模樣,恭聲道:“皇上怕是有意將西涼公主賜婚於你。”
定安王還未說話,他身旁的男子已大聲道:“什麼?那個狗皇帝還存著這個心思。”
定安王瞥了男子一眼,男子稍稍冷靜了下來,但還是道:“若皇上真有這個意思想將西涼公主賜婚於你的話,那王妃那..”
“若西涼國王真敢將自己的女兒送來送死,本王倒是不介意送她女兒一程。”聲音帶著淡淡地寒意,即便是初春時節也讓人覺得一股涼意襲來。
箐妃點了點頭,“我今日出宮也是告訴你們一聲,免得到時候你們沒有準備,如此那我便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