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洳臉色緋紅,雙手繳著衣擺,卻也應道:“是,妾身聽罰。”便站起身朝涼亭外走去,跪在了鋪滿雨花石的道上。
臨玥上前一步正想說什麼,景筠拉住她,笑意不減地道:“今日是太奶奶壽辰,這裡人來人往的。而太奶奶信佛,一向也是慈悲為懷,此事若傳到太奶奶耳中,旁的不說,怕只會讓人覺得是誠王未能將郡主教養好,這才引得郡主恃寵而驕,在這樣的場合下隨意責罰側室,更是讓郡主落得一個善妒的名聲,這可得不償失了。”
樂儀倒也不是個蠢笨之人,怎會不知道景筠話中的意思,她一下站起身,恨恨地看了眼景筠,轉身離去,路過原洳時叫她起身同她離去。
原洳悄悄轉過頭朝景筠無聲地道了謝,景筠只淺淺笑了笑。
待樂儀走後,臨玥嘆息道:“這原洳也是個可憐人,她爹是八品典儀,那齊光本就是個膽小之人,偏偏對原洳喜歡的不行,好不容易得了樂儀的允許,同意他納妾。只是偏偏沒想到原洳嫁進了齊家,日子卻更不好過。說起那栗子糕,原洳懷孕時想吃一口栗子糕,齊光便瞞著樂儀讓小廚房做了一盤,誰知還是被樂儀知道了,帶著一伙人氣沖沖地跑去鬧了一通不說,害得原洳也動了胎氣。”
“那原洳的孩子?”
臨玥嗤笑了一聲,“孩子?你覺得依樂儀的性子她會容忍一個妾室比她要先生下孩子嗎?誠王妃跟她說孩子生下來總歸還是要喚她一聲母親,若實在看不過去她也是可以親自撫養的,可樂儀偏偏不願,她性子爭強好勝,便尋了個法子讓原洳滑了胎。齊大人跟齊夫人因著樂儀是誠王之女,又是下嫁到齊家的,不敢說什麼,只能抬了原洳的位子,從侍妾抬到了側夫人。”
景筠聽完好笑地看著臨玥,“說起來臨玥你好歹也是公主,皇上也斷不能允許你時時出宮才是,為何你卻知道這些事?”
臨玥掩唇嬌笑,眼波輕轉地道:“山人自有妙計。不過啊,幸好如今有了王妃嫂嫂你,平日裡也就箐妃娘娘喜歡聽我說這些八卦,寧姐姐表面上看起來溫婉可人,實則啊她可重規矩了,我若是與她說了這些她該又要說我了。”說完還嘟著嘴。
景筠瞧著這樣的臨玥可愛之極,多了絲平常女子的俏皮。不禁莞爾道:“就像你剛才所說,皇后對元貴妃怕也是心有隔閡,若元貴妃也如箐妃與你一同嬉鬧,那不是給皇后機會讓她責罰元貴妃嗎?再者,元貴妃也生了二皇子,做事自是要各種謹慎小心。”
臨玥聽了景筠所說只癟癟嘴,不再言語。
箐妃與元貴妃不一樣,箐妃是皇上登基後納的妃子,其父也是立下過汗馬功勞的,是以箐妃若做錯了什麼,只要不是大事皇后常會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可元貴妃不一樣,當初共同服侍皇上,皇上更是有意將她封為正妃,登基後對其偏愛有加,封為貴妃不說,單從封號上來看便知皇上的用心,且元貴妃緊隨皇后,生下了二皇子,這如何不讓皇后忌憚。
二人剛聊完不久,這邊有小太監來傳,說宴會要開始,臨玥便拉著景筠一同前往建德宮赴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