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筠一說阿夏臉色紅的猶如塗抹了過多的胭脂般,尋雙也忍不住取笑阿夏,景祺苑內歡笑不斷。
四月十五日,景筠受邀參加秦依斐的宴會。
秦依斐乃是太常寺卿之女,與景筠相識說起來也是極其有緣。
那日景筠剛到京都不久,北暮染帶她去挑選布料做衣服,順便去試試她的喜服,那是天下第一閣名下的綢緞莊瑞蚨祥,也是京都生意最好的綢緞莊。
剛進店裡早已有人候著了,那男子見到景筠也不免吃驚,隨後看向北暮染的眼中充滿了艷羨,男子身後與他長相差不多的男子拍了一下他的頭,“傻愣著做什麼,還不快請王爺和王妃進來。”
男子吃痛,捂著被打的地方大叫,“你還是不是我親哥了,下手這麼重。”他身後的男子不理會他,朝北暮染做了請的姿勢,北暮染帶著景筠向廂房走去。
男子將縫製了差不多的喜服拿了出來,北暮染看著景筠,“你到後面的房間試試,看看合不合身,哪裡可還有需要修改的地方。”他的聲音有點低啞,卻又帶著說不出的魅惑。
景筠點了點頭,“好,那就煩請王爺與二位公子稍等了。”尋雙接過喜服,景筠朝後面的房間走去。
景筠進去後,“王爺,你可想好了真要娶公孫姑娘?”說話的人是剛剛請北暮染與景筠進來的人,坐在他身旁的男子則對北暮染擠眉弄眼,“暮染啊,要我說你這次可是賺到了。”
“少卿,不可對王爺無禮。”男子小聲呵斥道,被喚做少卿的男子一臉的無所謂。
北暮染手指輕扣著桌面,“她救了我的命,而我與她早有婚約。娶誰都是娶,倒不如娶一個我自己欣賞的女子。”
二人皆知北暮染的性子,他做好了決定旁人誰都改變不了。
男子想起了什麼,疑聲道:“那公孫景遠也這麼爽快答應他妹妹嫁給你?”
北暮染唇畔露出一抹笑意,“少玄,你也知道公孫景遠是個狐狸。”
來不及多想,景筠已經換好了衣服出來,幾人的眼中都充滿了驚艷。房間紫檀木散發著淡淡的幽涼香味,讓人一下子無法從驚艷中緩過神。
一襲用鳳凰錦描金勾勒的鳳凰宛如天邊流霞的嫁衣,外罩著極柔極薄的緋色鮫紗,攔腰束以流雲紗蘇繡鳳凰腰帶,恰到好處的勾勒出她玲瓏巧致的身材,慢步行走間,會給人一種鳳凰飛舞的錯覺,一般最佳的製作方式就是另外在鳳凰錦上繡上諸如白蓮牡丹一類圖案,這樣靜止不動的時候這就是芙蓉花開牡丹爭艷的嫁衣,而一旦出現在陽光或者燭光下,精緻的鳳穿牡丹足以讓任何人驚嘆妖冶的裙擺隨著微風輕輕起伏,好似涌動無邊血色,又似天邊燃燒的火焰,從紅塵深處滾滾而來。只那一眼,便讓人深深淪陷,予取予索。冰雕玉勾玄膽鼻,往生河上菱唇艷。色若春曉之花,芙蓉面寒。讓人覺得用傾國傾城這樣的詞句也是負了這般美貌。
尋雙忍不住說,“鳳凰錦就是鳳凰錦,與尋常布料比起來果真是不一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