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喚作謾語的女子癟了癟嘴,攏了攏身上的衣服,坐在他旁邊,倒了杯水喝了一口才說,“是,我什麼都不懂,就你跟溫言那個呆瓜最懂。”
“謾語,別拿我跟溫言比。”
謾語不屑的看了他一眼,“為何?你跟溫言都一樣自私,溫言為了公孫景筠連命都不要了,怎麼,成全別人的感覺很好嗎?每年讓我們這些活著的人只能到他的墳頭去祭拜他,他可是江湖中人人敬仰的玉簫公子啊,如今卻只能用一堆黃土將他長埋於地下。若不是看在我們相識多年的份上,誰要去祭拜他了,他那麼自私..那麼自私..”說到最後漫語已說不下去了,越說越覺得苦澀。
無問眼底微微泛起幾分澀意,頷首道:“漫語,今日是他的忌日,你可去看過他?”
漫語努力想要說得輕鬆一些,可淚水卻不受控制地奪眶而出,濕潤了她剛剛才拭乾的臉頰,“誰要去祭拜他,他既然想做大俠讓公孫景筠永遠記住他,我們去做什麼?”
無問沒說話,只嘆了口氣。良久,漫語才淡淡道:“無問,你難道真以為靜姝吃不了苦嗎?你真以為那楊庭便是她的良配嗎?在你眼中愛是什麼?愛是自私的認為自己離開她是對的?還是愛是一昧地我以為?或者愛是外在的金銀首飾?”
不等他開口,謾語嘲諷地笑了一聲,“早在靜姝告訴我之前我便私底下去查過楊庭。他是由他母親一手帶大的,他母親知道楊庭現在是中書侍郎,且那戶部侍郎的女兒對楊庭有意,他母親便讓媒婆去提親了。無問,你說若是他母親知道自己的兒子要違婚,還要娶一個青樓出身的女子會是何反應?溫言在世時,哪怕再喜歡公孫景筠卻也不敢表露,總覺得公孫景筠跟著他只會吃苦,便做了這麼多年的保護者。你呢,覺得靜姝想要的是錦衣玉食,你自認為給不了,就勸她嫁給楊庭。你們都太過自以為是了。”
房間裡剩下的只有沉默,棧香的香味充斥在房間的每一個角落,謾語與無問都是學過武功的,自是都聽見了隔壁屋裡靜姝的哭聲,謾語看了無問一眼,他的眉頭緊鎖,眼眸中有著無盡的不舍和心疼卻又在極力控制,謾語輕輕嘆了一口氣。感情之事只有事中人清楚,向來旁人都只是旁觀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