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钰看见他笑,也有点坏地笑了一下,然后就很听话地埋下头,按照步骤做下去。
他被温热包围。
不知道为什么,尹钰总喜欢轻轻地咬他,牙齿坚硬,黏膜柔软,极其灵巧的软硬兼施下,没多一会儿,就让章茴差点难以自持,说实话,他原本尚且有点担心自己的兄弟会表现不好,实际证明,他真的多虑。
身体慢慢从放松到紧绷。章茴用虚焦的眼睛盯着他弓起的脊背,耸动的肩胛,用手按住他的后颈。
“行了。”他吸着气,慢吞吞地说。
“行了吗?”
尹钰抬头起身,然后迅速转身去床头柜拿套和油,章茴自己皱着眉,把剩下的解决。
然后他就被翻了一个面,整张脸撞到被子上。
尹钰在这种事上,好像有什么天然的天赋,他的状态来得太快了,且极具感染力,肌肉汗水喘息声,坚硬的柔软的滚烫的都恰到好处,该快则快,该慢就慢,该粗暴粗暴,该温柔温柔。
没有一块肌肉是不兴奋的,没有一处神经是不舒服的。
“怎么样。”他压抑着问。
章茴颤着声呼了一口气,“疼。”
“哪里疼。”
章茴用手腕挡住眼睛,深呼吸,让声线尽量平稳,“继续吧。”
不过他始终也没停。
“快了。”
……
章茴整个过程中都没怎么出声,对方在这方面却不算太节制,尤其是快到最后。
他们每次都是差不多的时间,结束后,尹钰侧身拥住他,湿哒哒的皮肤贴在后背很不舒服。
章茴用胳膊撑着自己要坐起来,尹钰却扯住他,动作利落地抱着他滚了个圈。两人一面对面,他立刻把脸凑了过来,试图吻他。
“啪”的一声。
尹钰被打得有点愣神,他摸着自己的左脸,呆呆看着章茴,然后他二话没说翻身下床,跑到卫生间去哗啦啦地漱了一个口,又马不停蹄地跑回来。
他直接用跳的,蹿回床上跪坐着,盯着章茴眼神恳切地舔了舔嘴唇。
章茴正在系腰带,很不耐烦地在他脸上推了一把。
“累了,睡觉。”
第11章傻狗
深夜,章茴只穿着浴衣,手里拿着个烟灰缸,弓着腰,坐在床上抽烟。
不知道是几点,反正是没怎么睡好,疼痛和眩晕中,他好像迷迷糊糊梦到一些以前的事情,于是就匆匆地醒了。
可能大脑也有逃避机制吧。
窗帘拉开着一半。外面的月亮挺圆,月光是清透澄澈的淡淡黄色,从天上落进人间,就变成温柔清冷的白,白霜糖似的泼泼洒洒,又像一层迷样的轻纱,均匀覆在万物之上。
章茴夹着烟,扭头看床上熟睡的人。
尹钰喜欢的睡姿是仰躺,一条手臂舒展,身体向他这边偏一点。大冷天,他不盖被子,胸膛在月光下有节奏地一起一伏,从侧面看,隆起的胸肌和腹肌微微泛着柔光。
章茴转回头,被上升的烟缕呛了一下,咳嗽两声。
好久没做过,身体已经对这样的感觉陌生,虽然经过休息,某些部位还是又一点淡淡的不适应,腿疼倒是稍微有了缓解。
这让他想起他和尹钰的第一次。
其实印象不太深了,只记得当时的情况很糟糕。那时候尹钰还小呢,基本什么都不会,而他从来没做过下面的那方,头一回在这事儿上完全丧失主动权。
最后当然是很不舒服,不过他们当时都喝醉,都不能算到正常水平中去,后来尹钰也用实力证明自己,第二次时,章茴甚至怀疑他偷偷练过了。
章茴站起来,把烟放在烟灰缸的边缘,然后端着它走去吧台倒酒。
酒精对他的作用不大,很少能有效地帮助他顺利进入某种状态,就像今晚,他怎么也醉不掉。
他连喝了两三杯,深更半夜的,却越来越清醒了。
看了眼手机,原来是三点多。
微信里,成家明问他是否到家,杜篆风给他发了个问号,有章茵的一通未接语音电话,另外在“通讯录”的图标上有一个红色的数字“1”,点开看,是尹松炜的好友申请。
他没点通过。
随后章茴快速去洗了个澡,把身上已经干涸的透明痕迹去除掉,有一些带颜色的斑驳洗不掉,倒也不疼,只是有点难看。内裤不小心脏掉了,他到尹钰的衣帽间里翻找出一条新的,毫不见外地穿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