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要了解这些,但徐璨是个有职业素养的人。
“还有什么其他的吗,成家明去过没有?”
“没有。”徐璨老实回答,“只有杜篆风和他住在一起。”
“他不是开学了吗。”
“额是,一周前就开学了。”提起杜篆风,徐璨不知怎的,心里有些奇怪,“不过他——他搬回家住去了,而且,这好几天都没有去学校。”
“一直和章茴一起住?”
“应该是,我看见他下楼取外卖。”
“外卖?他俩不是烧菜吃吗?”
“是买的药。”
尹钰抬起眼睛看着徐璨。
徐璨让他盯了两秒,才说,“我想办法盘问了外送员,是退烧药。”
尹钰在椅子上挺直了脊背,手肘拄上桌子,两只抱成拳头的手抵住了嘴,视线发直地怔忡了片刻,喃喃到,“完了,又生病了啊……”
他真该死,明知道他身体弱。
尹钰整张脸上的表情都暗了暗,他把两条胳膊放平在桌面上,缓缓地弯了腰,面朝下伏在了自己交叠的臂弯中,“都发烧了,竟然还要给那个小兔崽子做饭吃,哼……”
徐璨:“严格说来,这并不能确定,我没亲眼看见章先生他——”
“你说他今天能见我吗。”尹钰突然说。
尹钰趴着不动,藏着一张脸,声音也是瓮声瓮气地从暗处传出来,一点儿底气没有,委屈和谨慎倒是很多。
虽然完全不清楚他们二位之间又发生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但这种状况,也不是一次两次了。徐璨心想,昨天不见你,前天不见你,今天他就能见你啦?
当然不能明说,徐璨叹了口气,在哄与不哄之间进行纠结,正难办着,尹钰又开了口:
“咱们去找成家明,现在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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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家明正低着头锁车,后背一个黑影子袭来,他只听见“成先生——”三个字就莫名觉出危险,甩起公文包就要反击,然而右侧肩膀已经被一只很稳的手锁死了,胳膊根本抬不起来,于此同时他后知后觉地感受到了左手腕上的束缚,那人手掌很热,用两根手指从容接过了他手中的黑色公文包,耳朵边,年轻而礼貌的一道声音告诉他,“您别害怕,我老板只是想和您谈两句话。”
“你是谁!你老板是谁!信不信我报警——”
车门“砰”一声甩上,成家明坐进黑色宾利轿车的后座,又惊又怕地抬起头,他赫然看见了坐在身边的尹钰。
他两臂抱在胸前,闭着眼睛,表情严肃,正襟危坐。
“我特——”
成家明从不骂人,这次却差点吐了脏字出来。
他就真无了语了,为什么每次和尹钰见面,都让他产生一种要被打家劫舍的感觉,到底是因为这人的行为习惯太过诡谲蛮横,还是他俩之间那点儿敌意已经发展到了不讲理的地步,导致他们天然就不能以正常方式会面,并进行相对和平的交谈。
“你干嘛啊!”
成家明心神定了定,但仍是不可遏制地感受到了屈辱和愤怒,“这是法治社会!”
还有半句话没说,他总觉得这人邪性,不管干什么,都带着几分流氓头子的不正经气质。
过了一两秒,尹钰掀开了眼皮,看了他一眼,却是笑了。
“家明哥,怎么还生气了。”
成家明觉得不可思议,“说严重了,你们这叫绑架,好不好!你有什么事儿,就不能打电话慢慢说,或者去我家敲门?好端端的为什么非得动手啊!”
“我这不是怕你不愿跟我走嘛,是不是徐璨没有分寸,使的劲儿大了?”
“你到底要干什么。”
尹钰一反常态的笑脸相对,让成家明颇觉不适,他看了看手表,“有事快说,这么晚了,我还要回家睡觉呢。”
前排司机位置上的那个小伙子就侧了侧脸,心平气和道,“是,是我没控制好手劲儿,抱歉了成先生。”
然后就传来发动机启动的声音,小伙子的手在方向盘上,宾利动了。
成家明大惊,“你们要干嘛,去哪?!”
他伸手去抠边上的车门,当然是徒劳,这时,尹钰自他身侧伸过一只手来,从容不迫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家明哥,你听我说。”
他手里有个鼓鼓囊囊的档案袋,拿着它在他眼前一晃,“这里面是一个合作商,听好了,立马和他签约,就签这个单。”
“为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