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尋笙!”張天遙很驚喜的樣子,一下子站到了岑野前面,他倆中間。張天遙問:“你怎麼來了?”
許尋笙解釋了一下自己為什麼在這裡,一直沉默的岑野忽然插了句:“我看到她的時候,正在一個個撿地上的垃圾。”兩個男孩都笑了,許尋笙也不知道他們在笑什麼。張天遙沖她一豎大拇指:“服了,你果然是個神人!”
許尋笙想了想,也笑了,見兩個大男孩依舊杵在自己跟前,便好心說:“注意不要感冒。”張天遙答:“不會,太小看我們了。找這個活兒,也是小野說要鍛鍊身體,搞音樂的,必須有個好身體,尤其是主唱和主音吉他手。是吧小野?”
岑野輕輕“嗯”了一聲。
許尋笙是有點意外,沒想到這小子考慮得挺長遠的。
她揮了揮手:“那再見。”張天遙卻又開口:“許尋笙,我們下周三晚上在黑咖酒吧有表演,你要不要來看?”
許尋笙愣了一下,張天遙有些期待地看著她。
岑野卻低聲笑了,說:“你邀請她幹什麼?她看起來像喜歡地下的人嗎?你他嗎又不是貝多芬!”
張天遙有些失望,卻依然不死心,說:“來嘛,你現在也算是贊助了我們。小野,我,輝子,罈子,都會去。我們是表演嘉賓,可以有幾張免費門票,你也可以帶朋友來……”
陽光下,兩個男孩意外地看到她輕輕一點頭,眼睛也微微一彎,光芒流轉,似笑非笑。
“好,我去。”她說,“不用你送票,我會自己買,給你們捧場。畢竟……我不光只聽貝多芬。”
岑野一怔,張天遙卻哈哈大笑,拍了一下岑野的腦袋,然後說:“哇靠,我沒看錯,你果然是個有品位的女人!那天我一定一把吉他,燥翻全場!”
許尋笙慢悠悠地走了,正如她慢悠悠的來。兩個男孩這才繼續幹活。別看跟許尋笙聊天時,兩人仿佛極為輕鬆放肆,實際上搬搬卸卸一整天,早已渾身酸痛,疲憊不堪。拖著老黃牛似的身體,好容易把剩下的活兒幹完。別人開車把設備全拉走了,兩人這才套上外套,毛衣也懶得穿了,一屁股坐在廣場的一個花壇旁,看著不遠處的江面,也不管地上髒不髒。
張天遙摸出半包煙,自己點了支,又丟了支給岑野。兩人吞雲吐霧。這時張天遙顯露出與剛才完全不同的沉默神態,抽了一會兒,才問岑野:“咱們好不容易獲得在黑咖的表演機會,你覺得下周……咱們能爆嗎?”
岑野用那修長的手指,深深吸了口煙,說:“怕毛?我們什麼時候不屌爆全場過?”
張天遙哈哈大笑,似乎心中那一點不自信也一掃而空。他眯著眼,說:“我沒想到許尋笙真的會來。”言語中頗有歡喜之意。岑野斜瞥他一眼:“你不會對她動心了吧?我靠?有病啊你?”
張天遙淡淡地說:“動個屁心,我逗逗她不行嗎?”
晚上8點半,兩人準時趕到一家酒吧。這家酒吧雖然不如黑咖知名,但給他們的報酬也還不錯。輝子、趙潭都已到了。鍵盤手張海,照例遲到。
還沒輪到他們表演,幾個人就在舞台後的休息間坐著,抽菸,聊天。岑野照例摸出手機,沉迷於遊戲。趙潭端了杯胖大海茶過來,放在他手邊,說:“喝點兒,潤潤嗓子。”
“唔……”岑野騰出手去接茶。
這幾個都是兄弟,但只有趙潭是他的大學同學,也是跟著他從東北來到湘城闖蕩的,雖然沉默寡言,平時對岑野卻頗為照顧。
“靠!”岑野大吼一聲,翻了個白眼,“老子被殺了!罈子你他媽又不是我媽,老叫我喝什麼茶!”
大伙兒全笑了,趙潭也不生氣,淡淡地說:“你他嗎是主唱,嗓子不養好對得起我們嗎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