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吃得慣這種地方嗎?”他忽然開口。
大家都安靜下來。許尋笙抬起頭,才察覺他問的是自己,答:“吃過。”
岑野便忽然笑了,許尋笙也不知這小子在笑什麼。但他身邊的女孩,便多看了許尋笙幾眼,目光並不溫暖。許尋笙只是眼神平靜。
“我們租了她的樂隊訓練室。”岑野向其他朋友解釋道,“一整套Dixon Artisan架子鼓,Fender1956、1960……”
其他人都讚嘆一聲,輝子笑著看他貧。
“那租金得多少錢?”有人問。
岑野輕描淡寫地答:“50塊一小時。”
“臥槽怎麼這麼便宜?”有人笑著說,“美女,早知道有這麼好的事,我也要去租!”
岑野的長指在桌上點點,嘴角揚起一絲笑:“那還不是因為我唱的好,才有這個優惠價。你那破公鴨嗓,去了只怕她還要漲價。”
許尋笙默默地喝著杯中茶,聽他吹牛皮。
第7章 初露鋒芒(下)
言談間,趙潭和張天遙回來了,手裡還拎著從旁邊小賣部提的一箱啤酒。張天遙一屁股在許尋笙身邊坐下,把箱子裡塞的一瓶果汁拿給她:“專門給你拿的。”
許尋笙看了眼果汁,當然不是鮮榨的,一堆添加劑。她伸手拿出一瓶啤酒,說:“我還是喝這個吧。”男人們頓時一陣起鬨,張天遙則露出驚喜目光,慢悠悠地說:“我還小看你了?”
食物一樣樣上來了,許尋笙也有點餓了,但是並沒有宵夜習慣,好在他們還點了些蔬菜,便撿了幾根青菜吃,很快就放下筷子。張天遙瞧見了,說:“你就吃這麼點兒啊?”嗓門還挺大。許尋笙敷衍道:“還吃著呢。”
結果張天遙抓起一把肉串,放到她盤子裡。許尋笙的眉頭微微抽動,沒說什麼,拿起肉串,吃了一顆,仁至義盡地放下。
忽然間感覺有人笑看著自己,她抬眸,斜對面的岑野分明看著別處,手裡拿著串翅膀,不緊不慢,也不知是不是自言自語:“肉串給老子留點啊,還沒吃飽……”
話音未落,一把肉串已到了他跟前。岑野抬眸看著許尋笙,旁邊的女孩、張天遙也看著她。
“能者多勞。”許尋笙大大方方地說,“這些我還沒動過。”
張天遙:“靠,你投餵他幹什麼!”
大家的笑聲中,許尋笙卻聽到岑野輕聲說:“行啊,放我碗裡。”桌子本不大,許尋笙微微起身,就把肉串放下。他還是一副無所謂的樣子,也沒看她,過了一會兒,拿起肉串,一串串很快吃完了。
這本是個極小的插曲,也沒人在意,大家喝著酒聊著天,張天遙時而和許尋笙說幾句話,許尋笙有一搭沒一搭地回應著。樂隊幾個人也跟許尋笙敬酒,她都是淺抿一口。而她太文藝了,舉手投足間都太斯文秀氣了,看起來實在不是他們見慣的女人,所以他們也沒好意思灌她酒。張天遙倒是想灌來著,可居然不敢。他覺得許尋笙身上有種安定沉靜的氣質,能夠阻擋住一切浮躁的心。而你如果不夠虔誠,根本不敢真正靠近。
張海女朋友和岑野身邊的女孩,倒喝了不少,兩張妝容精緻的臉,都喝得紅紅的。
許尋笙正尋思著,差不多吃好了,都半夜一點多了,回家還有一段夜路要走。忽然間一瓶啤酒放在面前桌上。她抬起頭,看到岑野身邊那女孩,好像叫舒顏來著,似笑非笑,說:“姐姐,我們喝一個吧。”說完也不等許尋笙開口,舉起自己斟滿啤酒的杯子,說:“我乾杯,你隨意!”仰頭一口飲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