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老師呢?”張海問。
岑野答:“她說還有5分鐘到。”
這時,休息室的門被推開。走進來幾個男人。
說到底兩支樂隊都不是什麼超級大牌,所以休息室是共用的。還有兩名攝像師,跟著黑格悖論樂隊走進來,其中一個立刻將鏡頭對準了朝暮樂隊。
岑野率先抬起頭,望著他們笑了笑。一個二十八九的男人已走過來,說:“朝暮樂隊吧,我們是黑格。最近總聽到你們的名字。”說完笑笑,給岑野散了支煙,又給其他人散。
那是他們的主唱大熊,據說還是個研究生,研究核物理的。其他幾個,要麼是他的同學,要麼是他在圈子裡結識的哥們兒。他們幾乎都有本職工作,搞音樂已經有八、九年了。他們有的沉默內斂,也不於朝暮打招呼,有的則客氣地也過來招呼。
這或許與攝像師們想像的畫面不一樣。沒有地下音樂的劍拔弩張,這支黑格悖論樂隊,冠軍最有實力的爭奪者,居然是支佛系樂隊。
岑野他們也稍稍意外,因為外人看到的,更多是台上的黑格悖論,總是鋒芒畢露、劍拔弩張。他們也聽聞過,黑格的人不錯。但沒想到,是這麼一群敦厚沉默的老男人。與他們相比,朝暮的人一下子顯得年輕銳氣起來。
但岑野這幾個吧,雖然年輕氣盛,別人惹他們,他們會耍狠。但別人客氣,他們的義氣也絕對不輸。岑野和老熊聊了一會兒,彼此居然都還挺欣賞的。
“候場10分鐘。”演播人員進來提示。
大熊拍拍岑野的肩膀:“我去再試試音,回頭一起喝酒啊。”
岑野:“成,誰贏了誰請。”
大熊一怔,爽快笑了,點頭:“好。”
偌大的休息廳,兩支樂隊也就隔了十來米。老熊剛走回自己的隊伍,門再次被推開,一個女人走了進來。
岑野起初以為是工作人員,瞟了一眼就沒管。可幾乎是幾秒鐘之後,他反應過來,看著那人背著個大大的琴盒,朝這邊走來。
趙潭幾個,同樣也沒認出來。只有張天遙,同樣察覺了,睜大眼看著。
她穿著件灰白色衛衣,下邊是條很普通的牛仔褲,露出纖細白皙的腳踝,而後是雙帆布鞋。頭上還戴著頂鴨舌帽,帽檐壓得很低,只露出紅唇和下巴。長發就這樣很隨意地散落肩頭。
這在別人看來,或許只是地下女孩最普通不過的裝扮,可朝暮樂隊的幾個人,現在眼睛都看直了。趙潭站在一旁,察覺張天遙眼裡要命的驚艷,也看到了岑野眼裡毫不掩飾的亮光。趙潭下意識就是個念頭:臥槽,搞什麼飛機?
許尋笙走到他們跟前,抬起頭,眼睛是看著岑野的,問:“行嗎?”
岑野看了她幾眼,把目光移到一旁,點頭:“行。”
豈止是“行”。看到第一眼,就覺得心口一顫。岑野從未想過,從來端莊賢淑的許尋笙,會讓自己產生這樣的感覺。明明是普通的裝束,到了她身上,怎麼就顯得脖子那樣細嫩,腳踝那樣秀氣。連被衛衣裹住的腰身,都那麼纖細動人。
她換了裝束,整個人看起來依然讓人舒服,可岑野忽然不太自在了,看一眼就覺得眼皮微微發燙,心口也發燙。眼角餘光又瞥見她放下背上的琴,彎腰打開琴盒,衛衣後便露出一小截白嫩緊緻的腰。岑野就覺得心口被什麼“咚”地撞了一下,抬起眼,默不作聲地牢牢盯著看。甚至感覺到一股緊繃熱意,一下子從下腹竄到全身,爽爽的,酥酥軟軟的,也是隱隱煎熬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