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尋笙站定,轉頭看著他,目光清澈平靜。
張天遙笑了笑,說:“再問一句——你心裡,是不是已經有人了?”這話問出來,就叫男孩心裡麻木、刺痛可又像上了癮似的,因為那一個,畢竟是他的兄弟啊!可他現在想要弄清楚,死個痛快明白。
許尋笙一怔,看著他的表情,知道還沒有真的徹底放下。一個念頭閃過她的腦海——回答“是”或許能讓他真正死心。她腦子裡一時也想起了徐執,於是點頭:
“是的,我心裡有過人了。”
第29章 心上一刀(上)
張天遙走回車前,心口好沉好悶,腦子裡也渾渾噩噩的,看到眾人望著自己,都是一副看好戲的表情。唯獨岑野,臉色冰冷難看,眼睛裡也是陰沉一片。
張天遙只覺得心頭一股火起,直接拉開副駕的門,坐上去:“開車!”
張海說:“腰子,這是怎麼了?”
輝子低笑:“不會是又被拒絕啦吧?”
“你他嗎閉嘴!”張天遙幾乎是立刻吼了出來。見他如此認真,輝子也是一怔,訕訕不做聲了。
趙潭和岑野都沒說話。
開了一會兒,張海問:“那晚上還去不去喝酒啊,總得慶祝一下。”
張天遙嗓音很頹:“你們去吧,把我在前面放下就成。”
“別啊!”幾個人開口勸道。
張天遙不肯,到底還是在路上就下了車。
已是子夜時分,路上開門的店很少,到處黑燈瞎火,張天遙找到他們常去的一個夜宵攤,自己叫了啤酒,慢慢地愁苦無比地喝著。
沒多久,就有人在他旁邊坐下了。張天遙斜眼一看,是岑野和趙潭,心裡說不出是什麼感受,溫暖也煩躁,困頓也無奈,於是不出聲,繼續仰頭喝酒。
“給我們一人也來三瓶。”岑野對老闆說。
“得了,今天明明是開心的事,好不容易拿到的勝利。你們倆別都一副借酒消愁模樣。”趙潭勸道。
“這小子先起的頭啊。”岑野淡淡地說,“那咱們怎麼辦,還不是只能陪著?”這話本有玩笑意味,趙潭適時一笑,想要緩解氣氛,岑野說完也斜瞟張天遙一眼。哪知這小子毫不買帳,自己幹了一杯說:“不想陪就滾,我不缺這一個兄弟。”
趙潭心想壞了,果然岑野慢慢變了臉,然後嘲諷地笑笑:“以為老子稀罕陪你?腰子你最近他媽的在幹什麼?今天晚上彈錯了幾個音,剛才還把許尋笙氣走,你當自己在幹什麼?過家家嗎?為了把妹連整支樂隊都不顧了?”
他說的是有道理,若是平時,或許能罵醒這位兄弟。可是今夜,他不提許尋笙還好,一提張天遙滿心就是強烈的疼痛和嫉妒。腦子裡飛快閃過許尋笙最後那句話:我心裡有人了。
張天遙丟下酒杯,轉身一把揪住岑野的衣領:“你他嗎別在我面前提許尋笙!”
趙潭趕緊過來勸架,想要分開他倆,可岑野盯著張天遙,嗓音比他更冷:“我提她怎麼了?”
張天遙一個冷笑,腦子還沒反應過來,一拳已揮了出去。岑野臉上正中一拳,瞬間被打得鼻血長流,抓起張天遙就往桌子上按,然後一掌就扇了過去。趙潭暗叫不好,小攤老闆也在大吼,可哪裡分得開兩個廝打的大小伙兒……
半晌過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