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到了這天晚上,黑格悖論樂隊又發表聲明:感謝官方厚愛,拒絕代表湘城參加決賽。除了冠軍,別的我們都不想拿。這則聲明激起許多本地樂迷的瘋狂轉發和讚賞,稱他們是湘城當之無愧的王者,無冕之王。同時黑格悖論的官方微博還給網上爆料的一個朝暮樂隊決賽現場發飆抵抗黑幕的微博點讚。態度不言之明。
許尋笙看得心裡還蠻酣暢的,然後用自己不為人知的微博號,也給他們點了贊。她心想看到這些消息,某個傢伙說不定就會原地復活,重新拉起隊伍、一臉無悔地站在她跟前。
次日,她將訓練室準備好。結果到了傍晚,他們還是沒有出現。
許尋笙在暮色降臨時分,站在工作室門口,負手遠眺,心道:看來這次,他們傷得比她料想的要重啊。
橫豎她還有幾天,就要離開湘城,回父母家過年了。就任他們這樣,丟在這裡不管,她總覺得不放心。想了想,她給岑野發消息。
許尋笙:“明天來訓練室嗎?”
大概過了幾分鐘,那傢伙才回覆:“不來。”
許尋笙想對他說點什麼,卻又發覺說什麼都不合適,便回覆:“好的。”
過了一陣子,岑野的消息卻又過來了:“你在幹什麼?”
她回覆:“無所事事。”
岑野終究還是發了個鄙視的笑臉過來。許尋笙微微一笑,去干自己的事了。
話說那頭,岑野正窩在床上,奮力地打遊戲,連許尋笙的簡訊,都沒太在意。整個人看起來專心無比,嘴裡笑罵念叨著,沒半點事一樣。
趙潭臨出門前問他:“真不跟我們一塊去吃飯了?大家幾天沒聚了。”
岑野頭都不抬:“不去。少聚一天又不會死,老子要打遊戲。”
趙潭沒說什麼,只道:“自己記得叫個外賣。”
岑野:“哦。”
趙潭出門了,狹小清冷的家裡恢復寂靜。岑野身上搭了床被子,打了一陣子,低罵了句,他又被打死了。這時他才感覺到周遭安靜無比,一陣寂寥感便如同無所不在的空氣,突如其來淹沒人的全身。他丟掉手機,揉了揉緊蹙的眉心。
心裡還是空落落的,他自己也不知道此刻裡頭應該盛裝什麼情緒。懊惱嗎,或許是有的。後悔嗎,他不願意。還有某種對於未來的迷茫和失落,比起沒有參加比賽前,似乎更加龐大和難以掌控。
曾經唱歌這件事在他心中明亮快樂無比,可現在,好像蒙上了一層陰影。他冷冷地想,如果今後還要不斷遭遇這樣的事,那麼自由歌唱於自己而言還有什麼意義?
他精明靈活、目標明確,卻也生性放蕩不羈。所以內心深處,他並不後悔自己所幹的事。那是遵循自我。心裡也有個隱隱的聲音在說:如果在這條路的開始就容忍了那些事的存在,今後他還要走到哪裡去?
只是,可能連累兄弟了。
只是,今後的路要怎麼走?
橫著走豎著走還是接著朝一個方向慢慢的走?現在他們還能耐下心來繼續熬嗎?
岑野煩躁地撓撓頭,跳下床出了門。
他在家附近閒逛了一會兒,避開了兄弟們常去的餐館,只想一個人呆著。進了家便宜又相對較遠的地方,離許尋笙家倒是挺近的。他一人坐下,點了兩瓶啤酒,兩碟小菜,慢慢吃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