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日天氣清爽晴朗,許尋笙穿著黑色外套,帶著鮮花和一些冥幣去了墓地。徐執身前過慣了舒適生活,所以許尋笙每次都給他多燒點錢。俗則俗矣,求個心安。
結果她剛到墓地一會兒,獻了花,又把周圍打掃一番,手機里就進了簡訊。
岑野發來的:“什麼時候回湘城?”
許尋笙如實回覆:“已經回了。”
等了幾分鐘,才等來他的回覆:“在哪兒?我看工作室沒人。”
許尋笙心想,這傢伙居然轉到他家去了。可是抬頭看看周圍,莫名地居然不想跟他說實話。於是把手機放一邊裝死。眼見著又跳入幾條簡訊,許尋笙不看。結果過了一會兒,電話打過來了。
許尋笙只好接起:“餵。”
岑野的聲音聽起來很輕鬆:“什麼時候回來的?為什麼不回我簡訊?”
許尋笙:“哦,剛才沒看到。前天回來的。”
岑野頓了一下,說:“前天回來的不和我說?”
許尋笙頓時不知道怎麼回答,想了想,說:“又沒有多遠,沒有必要昭告天下吧?”
岑野“呵……”了一聲,沒說什麼。
許尋笙反問:“你怎麼跑我家去了?”
岑野答:“看看你回來沒有,我們要用訓練室。”
“哦。”
結果他又問:“你到底在哪兒?半天不回我。”
許尋笙怔了一下,答:“我在墓地。”
這回岑野也安靜了一會兒,說:“他埋那兒呢?”
許尋笙總覺得他用詞怪怪的,但又說不出哪裡怪,“嗯”了一聲。
岑野又問:“今天是忌日?”許尋笙“唔”了一聲。
兩人都靜了一會兒,忽然就聽到他笑了一聲,說:“難怪一回來誰也不理。”許尋笙心裡“噔”一聲,總感覺應該要解釋一下什麼,可又不知如何解釋。
見她沉默,那頭的岑野心裡也莫名覺得窩囊,便說:“沒事,掛了。”
許尋笙不出聲,岑野剛想掛電話,卻聽到她開口:“小野……等一下。”
岑野心中一動,忽然間那煩躁的感覺消散了不少,又懶洋洋的說:“還有什麼事?不讓本大爺掛電話。”
那頭許尋笙也笑了,說:“我是想問……你們什麼時候要用訓練室,我一會兒就回來了。”
岑野心裡仿佛也有某種明亮的光在驅散陰霾,一下子就不覺得自己窩囊了,說:“你一回來我們就用唄。”
兩人不約而同都靜了一下。就是這剎那的說不出什麼滋味的彼此沉默,竟令岑野的心臟莫名其妙地開始狂跳,說:“墓地很遠吧?要不要我搭車過來接你?”
“不用!”許尋笙連忙說,“我自己會回來。”
岑野笑了,懶洋洋地說:“行,那動作快點,慢的話老子就殺過來接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