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無論是朋友還是經紀方,給他的建議,都是先跟著朝暮樂隊,把全國決賽參加完,爭取奪得好名次。哪怕得不到好名次,只要這支樂隊能紅,那麼哪怕他今後單飛,路都會好走很多。
張天遙也很清楚,接下來的全國賽,才是自己能夠仰仗的資本,甚至可能是這輩子最重要的資本。所以聚餐,他不想來。但是訓練,他一定全心全力參加。因為那關乎他的前途,他多年來的辛苦付出。這樣以後才能拿到本應屬於他的東西。
只是他心裡漸漸也明白,說是兄弟情,其實到底經得住多少考驗呢?岑野已經跟他生了間隙,永遠不可能再向以前那麼交心,他也做不到。許尋笙和他始終保持距離。趙潭雖然人好,但他首先是岑野多年的鐵哥們,然後才是樂隊成員。輝子?輝子看起來沒立場,心裡最認可的,其實一直是小野。
所以說,當我們在漫長的時光中,想要拋棄什麼,背離什麼時,往往先把自己,當成被疏遠被遠離的那一個。然後我們才可以毫無牽掛毫無愧疚地離開。
……
離全國賽還有十來天,今天他們討論的,首先是下周即將參加的江城櫻花音樂節。
“雖然是第一次參加,給咱們的邀請函是特邀嘉賓。”趙潭笑著說。
大家都笑了。
張天遙問:“他們包住宿機票嗎?”
趙潭搖搖頭:“酬勞一共是2萬,全包,咱們得自己買票訂酒店。不過從湘城到江城的高鐵票也就一百多,場地附近也有快捷酒店,我查了,200一晚。除去各種開銷,咱們1萬5是穩拿的,每人能分三千。錢不多,不過參加音樂節最重要的是影響力,很多知名樂隊都去。”
大家都點點頭。
“你時間有問題嗎?”岑野看向許尋笙。
許尋笙答:“下學期我這邊的課還沒有開始報名,我會和家長們說一下,應該沒問題。”
大家又商量了一下,把演唱歌曲定下來。這時張天遙說:“回頭參加決賽了,現在有的歌肯定不夠,這段時間咱們還得排幾支曲子出來。最好風格不同。我覺得大家都可以嘗試。”
大家都贊同。雖然樂隊的詞曲主力是岑野,但大家或多或少都有創作能力,很多詞曲以前也都是大家一起修改出來的。
岑野看許尋笙還眼觀鼻鼻觀心坐在那兒,伸手把她的肩一勾,笑著說:“之前咱們都忽略了一位高手,某人寫的曲譜其實都有厚厚一摞了,而且她不僅能彈,還能唱……”話沒說完,嘴就被捂住了。
岑野甚至能感覺到自己的心就這麼松鬆軟軟地往下塌了一小塊。許尋笙的手軟軟涼涼的,因為要捂他,身子也貼了過來,他的手原本就在她肩膀上,現在感覺就好像是整個人撲進了他懷裡。
岑野的第一個念頭是:她從來沒有主動碰過他,這是第一回 。他按耐住當著眾人的面,就直接把她按在自己懷裡的強烈衝動,可又怎麼能就這樣輕易放過?
他張了張嘴,直接就在她掌心親了一口。但到底不敢伸舌頭,怕嚇到她。其實幾乎就是輕輕用嘴唇蹭了好幾下。蹭完後,竟自己感覺到一股酥酥麻麻的熱流一下子衝到心口,還在往下沖。竟連呼吸都微微有些喘了。
許尋笙只感覺到掌心一直很癢,根本沒有注意太多。因為她的注意力全在其他人身上,迎著大家好奇的目光,她忙說:“別聽他胡說。我只是寫過一些曲子,還有些沒發表。回頭我們可以一起討論。”
